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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内向主义者的天光云影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04 19:33:49
无破坏:无 阅读:1857发表时间:2015-09-12 16:24:11 摘要:我要回到无边的自我    【一】      仍旧关于文字,关于写字过程中的厚与薄。   翻出《当夜色降临——寂寞书写者之五》(2009)关于语言的一折,继续寻找,以一种对话的方式,不激烈、沉缓的对话:“我们都在寻找一种清冷的语调,一种去了杂质,淬了烟火,敛了锋芒的语言——以此来叙述或追忆你我在途中偶然发现的:巨大的荒芜。并以此来消解,或求证——可以消解的一片片纷化,能够证实的一湖北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哪家比较好一点片片凝固——两者同时发生,无分你我。是一种漂泊的语言,一种自己、或独有的发声方式。”   当夜色深幽,偶尔读几行诗歌,如同在温习久违的热爱,与智利诗人巴勃罗·聂鲁达(PabloNeruda)“打捞起一片光明”相反——夜夜,在相近的灯光下是一页页荒芜。   我感激光,因为它留下了影。此刻,掠过那些沉寂的细节,我想的是:某人,或者某种心意(或者只是类似、大致的方向)是会越写越薄的,他感受到的东西会越来越敏锐,而那些东西或许是锋利的……于是,一个人,或一种神识,像照片一样薄。他会飞,但总也飞不远。   写到这感觉有些矛盾:一方面他更加易于感触到周边的温度和气息,另一方面他面对“世界”的壁垒、管壁在慢慢加厚,当然这不是你我认为的坚强,而只长春治癫痫病什么医院好是一种近于本能地演变、巩固,和加筑……   最为直截了当的说法却是:他用这种“厚”来抵挡“薄”——用向内的、深处的沉默来抵挡粼光片羽的轻微,不变的是抵挡。甚至可以引申于用感受到的、世间的凉薄来滋养心底的那份敦厚,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他看见光在那里,但是更加清楚这段路究竟有多远,或许永远无法企及——这里的永远一定不是生命的全部旅程,而是有愿望,也能走得动的一段时间。诸如心想远航,脚步却不答应了。   相比倏忽而过的生命,更像是瞬间中的瞬间,是片段中的片段——将无法看透的全程一段段编辑,一段段节选,在千字文或书面语中,掠过厚薄和冷暖,去打捞那些漂流着,将要破碎的愿望……用一些寺庙里的语言。   此为前文,接着是后语,尽量合上同样的语速:相对世间那些隐含着的敦厚和凉薄的特质,你或许更为认同后者,这很奇怪么?你不相信的太多,宁可相信真实的一面,所以用这种“薄”来抵挡“厚”。   越写越薄,或许最终会写成一张老照片吧。历经烟熏火燎的老照片,泛出一抹薄薄的光,似釉彩,原本清透的浮色慢慢沉下去,岁月原本就该是这样的光彩。老照片里的人都很干净,无论是面容还是眼神,眼睛里映出晴空的颜色。老照片里的人看着镜头,就像看着没有一丝皱褶的平静日子,静静看着时间外的这一小段即将凝固的永恒。   他轻轻怀抱木吉他,脸侧向一边,留出目光望向正逢青春的女子;她转向怀抱吉他的男人,喃喃说着什么;他认真地听,忘了指间的和弦,紧接着撩拨出几个迟疑的、寥落的音符;他们背后的灯光如此昏黄,像是被笼罩在那么大风沙也吹不散的晨雾里,只透出一点点光,投向老墙根下断断续续的声音。   是谁在远远的地方唱着答案在风里飘?能留下的就留下吧,真的,自行飘远的都不是答案。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花儿开得正旺。   还有在那些有风的风景里,是所有“向内看齐”的时刻。      【二】      新近买来的茶壶、或柴烧茶具,你觉得一定要冲过比较浓郁的普洱和黑茶,经过此番认证后才更加好用。如同你迎其回家的开光仪式,经过弥合、或封印似的短暂过程,从此淬了烟火,敛了锋芒,成为你的日常陪伴。不知从哪儿得来的“道理”,就像台湾作家王定国笔下“要离开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急着离开”的旧事。   第一次看到柴烧茶具,就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它来自泥土,来自最为原始的窑口和烧制方式,有工匠的指纹和温度,柴火易得,但得到一件符合自家心意的作品却不容易。松柏枝在烧窑过程中、在杯壁上留下印痕,似曾涂铀,然而不是。还有更为神奇的草木灰的痕迹,这些都是柴烧器物的微物之神。   这个柴烧公道杯用过两次了,顺手,喜欢,细细体味日本茶道里的“侘寂”(Wabi-sabi)之感。这就约好了,今夜,定有一湖北哪治癫痫医院场好茶相待。   下午4:20分,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蓝天白云,云朵很白、很厚实,还是小时候看到的样子;为新买回的柴烧杯子拍了几张照片,饱满的金色阳光,植物凌乱的影子,半杯普洱,一种寂静,杯里映出天光云影;有一阵子阳光忽然不见了,镜头里的景象顿失光彩,与前一刻恍若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收起相机,回到屋里,继续写字。   在听英国乐团普洛克·哈伦(ProcolHarum)《苍白的浅影》(AWhiterShadeOfPale),这首诞生于1976年的老歌,歌龄的确很长了,但还有其旺盛的生命力,有诸多翻唱版本,如安妮·蓝妮克丝(AnnieLennox)、珀西·斯雷吉(PercySledge)、乔·库克(JoeCocker)、甚至莎拉·布莱曼(SarahBrighman)都有各自精彩的演绎。你欣赏舒缓的节奏,向内地探寻。有些人是向外生长的,以扩张为乐,另有一种人,他们向内生长,执着地在狭促的空间里,近乎顽强地挖掘开凿。   通常情况下,你不擅于给别人贴标签(包括对自己),一方面你拒绝武断,懂得世事无绝对,世间万物无时不刻不处于变化之中;另一方面是你知道庄子云“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意思,了解他人有许多角度,有愿意被人认知的部分,还有不愿示人的部分,而你所了解的那些多么片面,甚至极可能是假象,不可依靠。   日本摄影师森山大道在《迈向另一个国度》(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年9月版/苏志豪译)中说:“世界上所有的主义,信念都很可疑。”这算是你的理论基础,可是你无比信奉内在的、需要挖掘才能呈现眼前的东西,此外你对“任何打着主义之名的偏见应该抱持否定的态度”。   可是在这篇长文中,你发觉给自己贴了许多标签,比如内向主义,无比坚定的悲观主义者,还有特别多的唯心且虚无的段落……你在想这是为什么?   你觉得是为了更迅捷地站队、归档,以及更准确地合并同类项。除此之外,这些主观而人为的标签其功用等于零,没有任何意义。   一幅黑白照片里的景象,深幽的树林,整齐的栅栏,泳池边的躺椅,还有几笔淡淡的好像是棕榈的树影,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凝固了。拍摄者贺伊曼在旁边写了几句留言:大多时候我们生活在群体之中,但仍有许多单独面对自己的机会。群居生物被单独放在某个环境里时,就像这把椅子突然出现在泳池边,表现出来的状态往往和此前截然不同。这很有趣。于是,我开始为他们拍照。   正如这本辗转得来的《“内向世代”小说选》(台湾万象出版社/1993年1月版/李永炽译),书中收录了日本作家小川国夫、后藤明生、黑井千次、阿部昭、阪上弘、古井由吉6位“内向世代”的作品,主题各有不同,“有的倾向于描述内在心灵的病症及由此病症引发的外在异常;有的描述都市划一生活的孤独与自我;有的从自我失落延伸到小说失落;有的则逃离都市,回归少年时期的乡间。但他们的作品都展现出‘内向世代’作家的共同特征——都市高度消费社会渗透人心所形成的自我模糊与暧昧。”   似乎一个人长时间仰望上苍,那是光的所在。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而上苍无语,不曾告诉他什么,他只有转向自己相对灰暗的角落,继续探寻,或者逃离,尽管他也不知道前方将会有怎样的相遇,或者得知怎样的回答。   想起史铁生在《务虚笔记》(上海文艺出版社/1997年3月版)中所说:我们是否曾经相遇过呢?好吧,你说没有。但那很可能是因为我们忘记了,或者不曾察觉。忘记和不曾察觉的事,就等于从未发生。      【三】      曾经在北京某书店,随手翻开一本小说,题记引用了一句诗:我要回到无边的自我。   然后,静静合上了书。当即感觉有一条路忽然通了,虽然不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能够走多远,未来能遇见什么。这种感觉持续了好一会。那时根本不知道许勒是谁,他(她)还写了什么,只此一句,足够心动。那天我没带纸笔,就在手机短信上抄下来,顺便发给了也可能心动的两位朋友,是为记——摘自旧日的笔记本。   写这段话时是1999年圣诞夜;这句诗来自德国现代诗人埃尔泽·拉斯克·许勒(ElseLasker-Schuler)的《逃遁》;我要回到无边的自我——曾让你感觉若受电惊。她有怎样的经历,是什么让她有如此有力?一位写作者有这么豪情万丈的一刻,有这么振聋发聩的一句,足矣。   等到2012年冬天买到她新版的诗集,立马找《逃遁》的原文,有一首似乎是,但少了掷地有声的感觉。前言中读她的简介,自小孤僻、富于幻想、桀骜不驯,和书签上一寸大小的照片很是相配。读她,在这本深烟灰封面的诗集里,总觉有深厚的苦,为她、也为自己偶尔的触碰,截取几个句子:我是这样的孤独;我的心要归向何方;我一生疲惫、终日不眠;一直在海上/再也没有停靠的港湾……是那么真实,那么近距离地将读者拉回了并不古老的从前,虽然感同身受在此时并不适用,等日后专文另叙。      猛然间我忍不住要歌唱——   却不知为何?   ——然而当夜晚来临时,我总要伤心落泪   痛苦从周遭的一切中升腾   愈聚愈浓   一直压在我胸中。      似乎暗号对上了,这是一个在莽莽苍苍人世孤军奋战、向内在寻求力量的写作者,这样的“自我”一定是广大而辽阔的生命个体。   一个内向主义者本身就是一个村落,以这个村子向外拓展(好像是莫言的访谈中这么说过)……你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只不过读时繁花过眼,忘了记下原文,仅剩半截意象。从村里小路出去,掠过沿途的风光,是外面世界里的道路万千。   想起《天黑的很早》(2010)第10章所记:甘于、或乐于自闭的人,等同深夜。他们有自己的声音,但无意说给旁人听。他们守着不与人语的快乐和悲哀,独自活着,甚至也希望好好活着。偶尔也有自得自乐的时刻,只是来得快去得猛,像流星一样,转眼不见。   此刻,或许可以对接上诗人的这几句:我不懂得这冰冷/国度的语言,也迈不开它的步子。/连飘过去的云,/我也无从解释……   内向主义者绝不等同自闭的人,不管是甘于还是乐于。曾在美国学者苏珊·凯因(SusanCain)的演讲《内向力》(ThePowerofIntroverts)和《安静——内向性格的竞争力》(中信出版社/2012年9月版/高洁译)寻找理论依据或某种力量,失望。或许别人的感受可以统称为外界,哪怕彼此有着极其相近的感受,即便是差之毫厘、同一频率也不行。   你不能否认集体赋予、或团队回馈给个人的力量,或者在比学赶帮超中获得更多的技能,但这根本是两种途径,从方向感上即可说清。你也愿意与积极开朗的人交往,从他们身上感受对生活、对生命毫无保留的热情,然而各人的经历不同,在不一样的天空下走到今天,你始终不是在风雨中拥抱自由的海燕,羡慕归羡慕,清醒归清醒。   俄罗斯诗人玛·伊·茨维塔耶娃于1926年8月22日致奥地利诗人勒内·玛利亚·里尔克(RainerMariaRilke)的信中说:我了解你,就像了解我自己。离我愈远,进入我便愈深。我不是活在自己的体内——而是活在自己的体外。   这使得匈牙利作家凯尔泰斯·伊姆莱(KerteszImre)在《船夫日记》(作家出版社/2004年9月版/余泽民译)中的“愿景”——独处于世界之外,独处于时间之中——成为某种可能。你以为,所谓进入不是出发、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远离,而是回到、或者是退回,回到那个温暖而安全的地方。   你理解的世界和时间只是一个虚词,只不过为了划分外界和内里而圈定的某个活动区域,从极端处看,所谓时代也不过是身外之物,而你所在的位置大约是时代脱节处。   而今,你理解的内向主义是阳台上透过树林看着的夕阳,是向绵绵细雨伸出的手,是一条长街上的灯,是一扇虚掩着的门,是一把丢了钥匙的锁,是一盏台灯下锁住的时光,是电影散场后空落落的座椅,是原野上的独木成林,是海天一色中渐渐染上苍蓝的背影,是岸边一串徜徉的脚印,是一种无法掠过且反复来袭的寂寞……是空旷中的一角繁盛,或者繁盛中的一角虚无,总之,是一个人的小世界里的意象。然而,无关对世界的见识与主张。   想起印度诗人K.塞奇达南丹(K.Satchida)《一个带着扇门的男人》(任绪军译)中前后两段:      一个带着扇门的男人   沿着城市街道走   他正在找寻它的房子;      一个带着扇门的男人   沿着城市街道走   一颗星伴他同行。      应该说5年前了吧,也是秋天,当你翻阅一本杂志,眼前闪过一行黑体字标题:内向主义者(Introversion)。当你看到这个词儿的瞬间,绕过了略为思考的环节,立马断定和自己有关,一种天然的亲近感油然而生。天知道,你多珍惜这种瞬间抵达的感觉。   那一瞬间只能是单独(Isolation)时的体验,你认定和心底想写的主题达成一致,才引出后来漫长的章节,即此刻你将要结尾的这篇“内向主义者笔记”(IntroversionNote)——写给所有“向内看齐”的时刻。   当你合上笔记,然而旅途是真实的。   共 5043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6)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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