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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同题】等(散文)_1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1:27:26

“我”思你回,盼你归,等你——奔家……

——题记

【奔家】

早在今年九月之初的时候,便巴巴盼望着十月即将到来的国庆假期,想着终于又可以回家了……

是啊,终于又可以回家了。

国庆之时,正是中秋刚过。家中所种石榴以及柿子树,均已超过三年。因此早在回家之前便痴痴地想着,它们也定早是果实满枝了吧?因此早在到家之前电话之中向母亲撒娇叮嘱道,家中的柿子,石榴,红薯等等,一样不能少得给自己备着,还有那几乎已隔半年没吃的老妈亲手包的鸡蛋馅儿的饺子。在南方的日子,日日所吃食物,自是无法和满是乡味儿的食物所比拟了。其实,说是食物,更多的似是乡愁吧。

九月末的时间,公司所为被沃尔玛选中的供应商,需要在十月份中旬左右见面之前做好其所选中的七八个系列项目产品的报价,其中每一个系列产品之中,又各有至少八种不同的款式。自九月份中旬到下旬的时间,一系列报价已是被催的头晕脑胀。这般情况之下,归家的心情更是被催生的如泄洪之前的河水,势已紧绷弦上却不得发。所幸老板体谅,得请一天假,赶在国庆热潮的前一天归家。

将近二十个小时的火车,到达石家庄之时已是中午时分。未曾料到北方气温陡转直下,身上的一层单裙在来来茫茫的人海火车站之中,显得是那般格格不入。转车从北站至石家庄站,在被冻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终于踏上了从石家庄开往邯郸的火车。因为没有买到票,只得站着。一个半小时的行程,无数次地想过自己到家之时是一番怎样的心情,只是到家之时万般所想皆是空然。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到达邯郸火车站之时,已是傍晚临近夜幕时分。打的从火车站至长虹桥,焦急等待半个小时之后,终得坐上开往回家的大巴。其间父亲来过一条短信,说到了哪里,我回至大约已有一半路程了。想着,大概是老爸计划着看几点出来接我带着家里的三个小家伙儿们来接我吧。

行至家门口的路边桥上,车停下,拿完行李之后急急奔家而去。两条马路之间的路口边,依稀可见站着一个人,只是加上天黑眼睛又稍微近视的缘故,看不清是谁。我大抵以为又是老爸的,只是走近一看,才知是上了年纪的姥爷……

“我来替你拎吧,一路坐回车回来,累了吧?”姥爷缓缓地问道。

一路从杭州奔回家,将近二十四个小时之中的辛劳,早已被回家的欣喜所代替。未曾注意姥爷的面部表情,我欣欣然答道,“还好,不是太累。我自己来拎吧,对了姥爷,你在路边等了多久了啊?”回绝姥爷之后,我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搀着姥爷准备往家中走去。

只是这平时步行仅五分钟而已的路程,唯独这一次我却走的是如此沉重……

走了几步之后,我发现姥爷右脚不如往常之时利索。询问之下姥爷才说腿疾早在年初之前已诊断出骨质增生,当时医院告知可做手术,但是可能会出现落得残疾的手术后果。姥爷再三思量之下便没做了。然后随着近段时间以来,右脚便越发地不利索……

自三月份到达杭州之后,每逢和家里的电话,我是报喜不报忧。如今仔细想来,母亲也定是如此考量的。姥爷腿疾的事情若不是国庆回家,我定不知。思量着,若是在三年之前考大学之时听从母亲的建议,学了医学会如何?是不是很多事情都会好一点呢?

只是世事行进,万没有“重来”一说……

六号,帮家中忙了两三天的农活儿,又是该离家的时候了。这一天早上母亲早早外出买了韭菜和五十块钱的猪肉,和在家中的姐姐忙了大概两桑格小时的时间。和面,擀皮儿,包饺子,将近中午十一点左右,包好一盖儿(家中用的方形木板,专程放饺子用)之后,便叫回在外忙碌的“煮饺子能手儿”——老爸去煮饺子。二十分钟左右,第一锅新鲜的饺子出锅儿。“二妮儿,你赶紧去吃吧,不然等一下你又该着急赶车去火车站了。”母亲边包饺子,叮嘱我道。

闻言,我只字未说。只是默默地听从了母亲的话语之后端了一碗父亲早已捞好的饺子,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咸不咸?我这次没放多少盐,你爸和你哥吃不得咸的。”母亲麻利地包着饺子,轻言问道。

“还好,稍微有一点儿吧。”离家在即,饺子香腻的味道我并没有心情品出多少。

“快吃吧,吃完之后去坐车,这时间,你差不多刚好坐到火车站不用等太久。”一旁帮忙擀皮儿的姐姐也附应道。

吃完饺子十二点,我拎好行李准备赶车去。随我而后走出的是母亲,再慢慢走到路边的时候,一转身,原本应该正在煮饺子的老爸,擀皮的老姐,逗小逸轩玩的哥哥,都走了出来。离家之前搭车全家相送,这在我的记忆之中是第一次。感觉有些东西湿湿的,欲从眼眶之中奔出,只是我终究在家人的面前忍住了……

若可以,请记得,多给自己一些陪伴家人的时间。

【盼归】

有些事,横亘在记忆和时光之中飘渺不可散……

有些人,我们能等得,他(她)们却等不得。

这是第一次在自己所写文之中提起四叔。可以说,四叔伴随着家中几乎所有孩子的童年,尤其是每年过年之时。

四叔在父亲那一辈的兄弟姐妹之中,于排行第三的老爸之后名列第四,因此得名。名字之中含一“中”字,也因此家中的孩子们,包括我在内,都爱喊他“中叔儿”。

记忆之中的四叔偏爱白酒,甚至到了酗酒的地步。对他而言,无酒不欢。我曾经想着等到自己长大赚钱之时,每逢过年便带一瓶不同味道的白酒给他,只是这件事再无机会实现了。

中叔的性子,是极喜热闹的,至少在我眼中如此。这样的性子,在中叔尚在之时的每一年过年之时,体现由甚。

每到腊月二十七八之时,中叔便会去到非凡热闹的集市,买的多是各种各样的鞭炮,以及玩具。鞭炮多给年龄大一些的孩子玩,而玩具,是给一些年龄较小的孩子。那时,家中孩子多,大的多上小学,就像我。小的也多是满街跑着玩,或者上幼儿园的时光。所以每逢到了腊月三十过年的时候,中叔便会召集家中所有的孩子到他家中去。而这个时候,也自是孩子们最为欣喜的时光。因为或者收到玩具,或者和家中年龄大的孩子们一起放鞭炮玩,都是一件令人极为高兴的事情。也因此,老爸、姑姑以及包括大伯七叔在内的几个人,都戏称中叔儿是孩子头儿。

那时候,幸福总是可以很简单,就比如每年年三十前夕在中叔的号召下可以和家中众多兄弟姐妹聚在一块儿,或者放鞭炮,或者打麻将,或者在街道之中四处游荡直到天亮然后再和家人会和去给村中众多亲戚邻居拜年,热闹不已。只是居于这样的时光到零七年之后便已不存。幸福的时光之中人往往不自知,如今这样的场景如今却只得梦中可寻了……

之后,伴随着长大,家中的孩子外出上学的上学,开始上班的上班……

依稀是一零年,刚过完年,四叔外出到北京打工。只是当时一场意外之后,他在上班的地方身重煤气。加上是过年,大部分的人都还没有返程。因此发现之时,四叔人已几乎没有意识。参与抢救的过程我并不清楚,只是记得事发的当晚,老爸,两个伯伯,七叔以及姑姑等人都奔去了从未到过的北京。抢救过后的四叔,依旧在重症ICU监护病房躺了至少一周后才算捡回一条命。在这之后的结局,四叔中风,事事必须有一人照顾。

两年左右的时间,也曾在家乡之中的县医院之中参与看护。在这之后,我便是常无几日的归家,多半时间都在外上学,或者是工作。而四叔的身体是日渐一日不如一日,开始还识得人,到最后,是几乎连人都不曾识得。

年初离家之时,母亲曾有意问到,若是四叔年中辞世,是否要告知自己。当即听后,没有给母亲一通好话,只是叮嘱道无论如何是要告诉自己的。不料四月份的一天,当真如母亲所料。

母亲打来电话之时,我和同事因工作正随经理出差到公司在浙江的总基地——海宁。当时收拾好东西正准备随老大一起回奔杭州,便接到母亲的电话。电话响起之时,便感觉不对劲儿,因为在这之前是才刚刚通过电话没多久的。加上接听之后另外一端的母亲说话有些支支吾吾,我便料到家中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最终,母亲经不住我的逼问,只得告诉我早已在当天的昨夜,四叔已离世。伤心之下告诉母亲无论如何要回去参加葬礼,送完四叔最后一程。只是最后母亲所劝,天气炎热,家中操办丧事不过两三天,到家亦是赶不及。无奈之下,只得作罢。

从海宁坐着老大的车子回杭州的路上,几乎是一路哭着的。我未曾料,在外的缘故,竟致使自己两次错过陪伴至亲之人的最后一程。一次是因大学期间在外求学,再者便是这一次在远在千里之外的杭州工作。

有时,不禁问,连亲情我们都顾不得,那我们一味地求学,为了生活奔忙,又是有何意义?

“你姥姥在临终前曾言一句话,为什么看不见二妮儿啊?”大姨对我所说。一三年八月末,我自深圳归,母亲在我回来之后第二天告知我事实。几天之后,老人家去世百天,姨从邯郸归,夜间相谈所言。

姥姥去世的那一年刚过六十,似乎没过六十五岁吧。我时常会记得待我极亲的她总是在我假期归家之后惦记着为我包饺子吃,极爱种花的她总是能把家中红珊瑚、指甲花、枣树以及石榴树等料理的极好,手极巧的她可以在白布之上绣得一朵活灵活现的牡丹,冬天天冷之时总会给家中的我们纳上一双又一双暖脚的豆包靴……

我已长大,目经岁月缓缓,时光亦步亦趋从你身上而过。只是为何,你却等不到我闲下来陪伴你,陪伴你们之时?

【思回】

从未曾,对人言。每次梳理记忆的感觉,似乎是对自己的一次凌迟。

是夜,杭州天气微凉,眼眶微湿,坐于办公室之中敲下这只言片语,断字篇章,聊表心中所慰。

而我,又在想着年底归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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