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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苦命表姐(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2:21:43

苦命表姐

这个故事发生在30年前,至今记忆犹新。表姐只上过3年学,因为要带弟妹而辍学了。表姐个儿高,人鲜亮,追求她的小伙子不少。她却说爱我。我也是爱她的,我们简简单单地恋爱上了,对谁也没有讲。

后来,我要去参军,表姐说要对父母讲清楚,订下婚姻。双方父母都十分赞同,就要行订婚礼了,我们村的支书跑到家里来对我父母说:“《婚姻法》规定,近亲不能结婚,近亲结婚一是犯法,二是生了娃娃没脑壳。”父母害怕了,我和表姐的婚事就这么夭折了。入伍通知书下来后,我换了军装,约表姐告别,在那个夜里,我和表姐相拥着洒泪而别。

我入伍第二年的冬季,表姐就出嫁了,嫁给了支书的外甥——个山里的农民。到我退伍还乡,他们已有一双儿女,生活很苦。表姐很勤快,表姐夫却极懒,连农活也做不好,表姐回到家,又要给孩子喂奶,又要做饭,饭熟后还要给表姐夫一碗一碗递到手上,她自己常常是饿着肚子下地。表姐夫心眼太小,家里来了客人,说话时不许表姐插嘴,特别是来了男人,要是插两句话,客人一走,表姐就要遭一顿臭骂。

5年以后,表姐才从村子里的人嘴中知道,媒人骗了她,表姐夫是再婚男人,第一个老婆跟人跑了。表姐一想起他骗婚就生气,可为了两个孩子只好忍着。表姐手头根本就没有零花钱,娘家亲戚给她的零花钱也被用来给孩子添置衣服了。我退伍后第一次去看她,给了她500块钱,结果也让姐夫全搜刮去了。表姐夫的父亲是一位很保守男人,常常教唆儿子打骂表姐,他的口头禅是“打到的媳妇揉到底面”。表姐身上的伤旧的没好,新的又添。有一次表姐挨打后回了娘家,又从娘家去了宝鸡打工,几天后,表姐夫用自行车驮着两个孩子撵到我们村子里咒骂姨夫姨母。我听着刺耳,赶过去揪着他的衣领,给他那不负责任的嘴巴狠命一击。表姐夫灰溜溜地走了,后来再也没有敢上门撒野。

我去市里看表姐,我们在她的出租屋里谈了很久。表姐流着泪,把她的苦水全倒给我听,她说表姐夫在其他方面还可以忍受,在性方面虐待实在叫人受不了,简直就是性变态。我说我不能让你受这样的苦,我要和妻子离婚,带上你远走高飞。表姐笑着说,傻弟弟,我们出去喝西北风吗?你外甥没娘行吗?这一夜,我在表姐的出租屋里和表姐同床共枕……

当我离开表姐的时候,她对我说:“你以后不要来了,你不要破坏我的家庭,我活的太累太累了,经受不了折腾,我只想就这么平平静静地生活下去。你两个外甥需要我,你姐夫需要我,这个家离不开我啊!”表姐说完最后一句话哭了,她把我狠狠的推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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