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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缘】刘嫂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04 20:12:08
无破坏:无 阅读:17839发表时间:2013-06-22 17:04:57 摘要:就说咱村里这些离婚死老婆的老爷们,都想找年轻好看的湖北的羊羔疯那家医院最便宜女人。    刘嫂的家住在我出生的那个屯儿,我在那个屯里生活期间并不知道有刘嫂这个人,她是我家搬走以后来的。认识刘嫂以后,心里一直有个愿望,把我所认识的刘嫂写出来。由于各种原因,一直也没能写成。夏天到了,炎热的天气又让我想起了刘嫂,想起了烈日下挥汗如雨劳作的场景,想起她眯着小眼睛憨笑的模样,想起她伤心时情不自禁流泪的情景,想起我和刘嫂相识、相处的日日夜夜……   三年前的春季,我刚从深圳回到齐市,儿时的玩伴燕子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我回来的消息,打来电话向我求救:“兰儿,求你点事好不?十万火急,你快到我家来吧,帮我给果树剪枝,不剪枝就晚了,也顺便看看老亲故友的,别把娘家人都忘了。”   “怎会忘,怕你们忙,我去了没人理我,再说我又什么都不会,哪里还会剪枝呀。”我悻悻地答道。   燕子又说:“别逃避劳动,你是爬树摘果子长大的,说你不会,谁会信呀?啥都别说了,要不让龙开车接你去,真不会剪枝的话,我让刘嫂教你。”   看这阵势,会与不会都必须去了。在家也是无聊,下屯看看田园风光也好。我简单收拾一下,赶班车到了燕子家。   刚一进院子,十来条狗就狂叫着扑向我,着实吓了我一跳。我站在原地不敢向前迈步,生怕哪条狗的利牙把我腿上的肉撕咬下一块来。我压抑着声音叫着:“给我看着狗呀,别真咬着我。”就见燕子穿着一身蓝色长衣长裤,脚蹬一双高帮解放鞋,头上围着蓝色围巾,手里拿着塑料袋子站在院中央,一边吆喝狗一边对我笑着说:“城里人养的又白又胖,舍出一条腿够了。快进屋里歇一会,换件衣服好干活。”狗们听了主人的呵斥都四散开来,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说:“不用,直接进园子干活吧,我穿的衣服就是工作服。”   燕子进屋在靠门边上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把铁剪子递给我,然后把我带到果园。   果园真大,站在果园里,竟然有一种到了世外桃源的感觉。果树上的叶子已经绽放,枝条上也结满了花蕾,一排排队列整齐的果树无忧无虑地伸展着枝条,似乎在拥抱着蓝天,拥抱着世界。根系有力地拥抱大地,又给人一种天地唯我之感。远远望去,果园的四周被参天大树包围着,透过果树的缝隙,西面的果园地头隐约随风摇动着芦苇和高高的蒿草。我问燕子:“留着那些蒿草做什么?”   “那是小动物们的家园,别小看那一片蒿草,里面常住着野兔野鸡呢。”燕子兴奋地说着,眯起的眼睛里分明放射着奇异的光芒。   燕子接着说:“不忙着干活,我让刘嫂领着你先转一圈,然后让刘嫂教你给果树剪枝。刘嫂是我家雇佣的长工,给我家干两年活了,人可好了,不懂的地方就问她。我实在太忙,不等你的话,我早就上大地了。”   燕子随即向果树林子里喊了一声:“刘嫂,小兰儿来了。”   我顺着喊声望去,只见一个脸色黝黑的非洲人一样的女人扭动着肥胖的身躯,迈着外八字快速走了过来。哇,这么胖的人能干活吗?我在心里疑问着。待这个人走近我跟前,没等燕子介绍,她就憨憨地说:“兰儿,燕子总和我叨咕你,早在十几年前我就认识你了,只是没见过真人。倒是呆在城里晒不着,你不怕晒黑了男人不爱你呀?”   我嘿嘿笑着:“都老太婆了,走在街上都影响市容市貌,谁还会正眼看我。”   这人又说:“呵,看你说的,我这丑婆子就该臭到家不能出门了。”   无疑,这个人就是刘嫂了。我不能说刘嫂长得丑,只能说刘嫂是不怎么俊,从侧面和后面看,分明就是个胖墩墩的“男人”。在她的那张脸上很难看到女人的媚气,皮肤黝黑,比较粗糙,半截儿眉毛下有着一对小小的肿眼泡,鼻子趴趴着,肉墩墩的感觉,嘴唇厚厚的往外翻翻着,呈黑紫色,说话时露出一口半黑半黄的带着锯齿的烟牙。头发和男人的短发差不多,可能是发丝太硬的缘故,导致头顶的头发向上竖着。上身穿着深蓝色的长衣,敞着怀,露出白底蓝碎花的圆领背心,背心掖在深蓝色前开门裤腰里。裤子的前开门裂开着,估计是拉链坏了,隐约露出红色的内裤。腰上松松地系着一条红色发黑的布条,布条垂下来有半尺长。裤管挽起,露出带着灰尘点点的粗腿,一双手工做的黑布鞋露出了大脚趾,扭身的时候,我看到黑色的袜腰下露着肉,若是脱了鞋子,估计脚上穿着的袜子只有脚面和脚心是连着的。更明显的是,满是灰尘的裤子的后屁股线处竟然用白线缝上的。刘嫂说着话,把铁剪子挂在树上,伸出指甲盖里带着黑泥的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烟面和烟纸。撕下一张烟纸,捏了些烟面儿,动作娴熟地卷上一根烟,伸手从上衣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烟,狠狠地吸了两口,噘着嘴,把烟从嘴里徐徐地吐了出去,形成一道长长的白色烟雾,那状态,活脱脱一个烟瘾极大的人。刘嫂又吸了一口烟,闭上嘴,烟从鼻子孔里袅袅地飘了出来,在刘嫂的眼前形成了淡淡的雾,慢慢散开。   刘嫂眯着肿眼泡面带忧郁地说:“真羡慕城里人的生活,你看我,整天和土坷垃打交道,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啥样?我连自助餐都没吃过。”   我以为刘嫂又在和我幽默,燕子接过话茬说:“是真的。”   我心里掠过一丝悲哀。农村按说生活比一般的城里人都要好上许多,自助餐在整个齐市来说是非常低的大众消费了,一位十八元或二十二元钱,加酒水五元,两个小时管够石家庄哪个医院致癫痫病好消费,怎还会没吃过?我欣然地说:“等剪完枝去吃自助餐,我请客。”燕子笑了:“哪能轮到你?等我忙完了,我请。你们先聊吧,我得上大地忙去了,中午兰儿做饭,吃啥都行。”说完,燕子撇下我和刘嫂飘飘然地走了。   我抬眼看着刘嫂,烟在刘嫂的手中快烧到尽头了,刘嫂赶紧又狠吸了一口,甩手扔掉烟头,烟雾从刘嫂的鼻子和嘴里又袅袅地飘出。随后,刘嫂吐了一口痰,抬起右脚,用露着脚尖的鞋把吐出的东西埋上。我对刘嫂说:“女人吸烟对皮肤不好,脸色发黑,皮肤会发硬,对肺子也不好,会咳痰,你应该戒掉才好。不是让你一下子戒掉,要每天减少吸烟的次数。”   刘嫂抬头看我在看着她的举动,有些发窘:“俺是农村人,没那些讲究,俺那老鬼死了以后,俺这烟就更勤了,戒不掉呀,不抽烟就像丢了魂似的,咳……”   刘嫂一连说了好几个“俺”,说完悠悠地又叹了一口气。   我小心翼翼地问刘嫂:“你家哥哥……”   刘嫂眼睛有些潮湿,拿起挂在树上的铁剪子,边剪着枝条边说:“他是两年前得肺癌走的,他活着时,什么都不让我干,包括做饭洗衣服,还有收拾屋子。我没事就找一伙子闲人来家打麻将,打扑克,要是三缺一,他给我张罗人。到吃饭时,就把饭做好了,吃完饭,饭碗都不用我洗。他说要好好保护我,等他要是坐轮椅的时候,要我也这样好好侍奉他。所有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找了个好丈夫,说我掉到福堆儿里了,谁知道他突然得了这病呢。我才侍奉他一年呀,我多希望他能好起来,就是躺在床上,永远站不起来,我也不嫌弃,只要能相互陪着说说话,哪怕相互能看着也好。他不会吸烟也不会喝酒,是不是我抽烟给熏的呢?家里的积蓄都看病了,他最后忍着痛,拒绝吃药和打针,不想让我再为他花钱,说看着我那么累,为他接屎接尿,他心疼。他临走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我,这辈子欠我的,下辈子还和我做夫妻……”   河南去哪找好的羊癫疯医院刘嫂抽泣着用手捏着鼻子甩了一把鼻涕又说:“别看我又矮又胖又丑,你哥他长得可帅了,一米八的大个子,他对我太好了,他说他就喜欢我,真的把我当成了宝贝。可他也真狠心呀,不管我了,有时我又恨他。我还有个15岁的女儿在上学,她爸病重时就休学了,我不出来干活就真的没法活了,好在燕子看我可怜,就一直让我在她家干零活,一天给我50块钱。”   刘嫂又甩了一下鼻涕,黑黑的手在肿眼泡上抹了一下,然后伸手在裤兜里拿出烟袋子又卷了一根烟吸了起来。   我突然觉着自己不该来燕子家帮忙,活干的相应的快了,刘嫂也少挣钱呀。心里想着,嘴里却说了出来。刘嫂说:“不用担心我没活干,她家的活有的是,光靠我一个人干不过来,过几天还要雇人来干的。来,我教你剪枝吧,说起话来就扯远了,让你笑话。过去了,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了。”   刘嫂的一番感言,让我有了新的想法,觉得刘嫂挺好的,倒是很同情她,那种朴实与真诚,温柔与善良,深深地地吸引了我。   世间的宝贝是不分好坏丑俊的,自己认为的宝贝就是宝贝,只源于自己喜欢。我劝刘嫂:“有合适的就再找个男人,没人会笑话的,为了孩子,不要一个人撑着,两个人顶着一个家,也会轻松一些。”   刘嫂说:“我就是忘不了那死鬼呀,谁还会有他对我那么好呀,没有他好,我也没法接受对方呀。”   刘嫂说的不无道理。再婚的人往往心里总是有杆秤,时不时地会和先前的老婆或丈夫比较,这也是再婚家庭生活中所忌讳的事。刘嫂不怎么俊是小事,还带个女儿,关键是刘嫂太挑剔,要是按刘嫂心里的标准再婚的话,我觉得有点困难。   和刘嫂一起给果树剪了两天的枝,仰着头,脖子酸痛,腰酸腿肚子也痛。那两天的天气特别热,我穿着背心穿梭在树丛里,胳膊半天的功夫就晒成了古铜色,有些灼痛。胳膊上布满了划痕,好几处渗出血来,脸也晒成了红色。刘嫂心细,用一些矿泉水瓶子灌满水,放到树丫上,渴了的时候就可以及时地喝上水。实在太热了,就到那棵老杏树上拉过电线,把电源插上,电机井的水就会喷涌出来。那水真凉,凉的一下子就能想起儿时在生产队的麦田里那口大大的机井旁玩水的情景,洗脚,洗脸,不敢脱衣服,就把身上都弄得湿湿的……   刘嫂看我只干了半天的活就被太阳晒得变了样儿,心痛地拿我幽默:“兰儿真成了农村人了,干脆就搬到我家给我做个伴儿得了,让村长给你批一块地,种地就当锻炼了。这地里想吃野菜随手可挖,燕子家果园里不喷药,野菜都是纯绿色食品。苋菜也有的是,一年到头很多东西不花钱。哪像你们城里,喝凉水都花钱。我们忙的时候是忙,冬闲时比神仙都自在,我家死鬼怕我寂寞,每天都给我张罗麻将局。我那时真有福,我打麻将时,那死鬼连烟都一根根的卷好了给我备着,我想抽烟的时候他也知道,就会把烟点好了递到我手里……”   刘嫂说着话又拐到了他逝去的男人身上,男人的逝去,的确给了刘嫂致命的打击。   下屯的第三天,村里栽树找不到闲人,龙问刘嫂去不去栽树?还需要两个人,一天给一百块钱,中午管饭。燕子对我说:“你和刘嫂去吧,也不累,车接车送。”(燕子的老公龙是村长,也是我小学时的同学。)   栽树那天,天仍然很热,风也挺大,村头巷尾却只有我穿着背心,虽说是春天,绿色背心在风中还挺扎眼,在乡下显得有点傻。人都到齐的时候,没想到女的就我和刘嫂,我只能和刘嫂一组。树坑都是现成的,刘嫂让我负责把树苗扔到坑里扶着在武汉治疗癫痫病需要多少钱?,她来埋土,再用脚踩实。我俩干的比男人们都快,村治保主任到我们面前阴阳怪气地说:“俩老娘们是行,有点阴盛阳衰了,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刘嫂眯着肉眼泡笑着骂道:“没大没小的东西,和谁你都闹,一边去。”   那天我又对刘嫂又有了新的想法,特佩服刘嫂。别看她胖胖的,一点都不笨,干活还利索,同时也为刘嫂以后的命运担忧,希望刘嫂能碰到好男人能疼她、爱她,和她做个伴儿。   老天就好像知道我们的心意,栽完树的那天夜里下起了大雨。第二天虽然不再下雨,天还是有些阴,地里进不去人,一踩一个深脚窝,要晾晒两天才能进地。燕子和我说:“下不了地,咱找刘嫂去街里吃自助餐吧,正好她女儿也在家,一同带着。刘嫂很可怜,丈夫去世以后,还欠了两万元外债,女儿也休学了,哪舍得花钱去吃自助餐呀?她丈夫活着的时候,她是我们村里最令人羡慕的人,可享福了。丈夫个子又高长得又好,还没脾气,你看她长得不好看,可是真的福气呢,她丈夫可是把她当做宝了,啥都不让她干。这丈夫一没,搁在谁身上都受不了呀!”   燕子以为我不知道刘嫂现在的境况,接着又说:“咳!也难找,现在寡妇多,单身的老爷们少,又都可能挑剔了,就说咱村里这些离婚死老婆的老爷们,都想找年轻好看的女人。”   我却真是羡慕以前的刘嫂,可怜现在的刘嫂了。   燕子给刘嫂打了电话,随即关上门,我俩一起到刘嫂家去找她。   十五岁之前的我对小屯非常熟悉,离开小屯以后,很多时候做梦还能梦到原来的小屯和老家的房子。而今这里改为村了,村子里的街道的改建和房子的变化,让儿时小屯的印象所剩无几。燕子一边走一边给我介绍街巷的住家以往和现在都是谁家,给我记忆的长廊增加着以往的印象,不知不觉就到了刘嫂的家。刘嫂家是两间平顶普通砖房,两扇铁大门,推开大门往里走,一条碎石头铺垫的小路,路的两旁用砖立起砌成了两个小园子,里面种着各种秧苗。雨后的秧苗生机勃勃地挺着身躯,伸展的叶子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刘嫂看到我们来了,赶紧吸了一口烟,把烟扔掉,把我们迎进屋子里,忙着给我们沏茶。刘嫂早已换好了衣服,一身的蓝色的运动服,一双雪白的廉价的旅游鞋,头发上明显喷了啫喱水之类的定型液。 共 7858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49)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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