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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盼归(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4:15:27

手沾轻尘,抚摸案牍上古朴纹路。一把雕兽小锁,锁尽了尘缘;一叠粉红信笺,就此沉沉入眠。

——题记

走过十二级木质台阶,厚厚的尘土呛了眼。阁楼上朱门红漆驳落,裸赤的乳白色底漆和蒙尘的朱红色犬牙交错。推开门,一股腐蚀的木质家具特有的灰败气息,迎面而来。临窗处,梨花木做成的一个青花瓷瓶放在案上案上,显得空落落的。瓶里的腊梅,色泽暗淡后零落成泥。墙角青铜鼎里的碳火将息,赤色与灰色接壤,泻出檀香缕缕。

烟尘下,谁的脸,雪遮风掩?漠然回首,不过一场梦魇。

轩窗外,一只寒鸦扑向缎绸铺门前的老桂树,雪漱漱而落,轻盈而曼妙。一瞬间寂静扎破了“胭脂,又香又艳的胭脂呢;酱牛肉,又酥又脆的酱牛肉呢”,叫卖声于悠长而深遂的巷弄间此起彼伏。

时间瞬间搁浅,画面流转。

阿姐在琵琶上泻出一曲淙淙似流水,巍峨如泰山的旋律。一身花影重叠的衣,耀眼生辉。

阁楼下观者万千。蓦地,小城静了,落针可闻。

人潮散去后我抬头:“阿姐,教我堆雪人好么?”

阿姐愣了愣后摇了摇头:“我给阿弟叠纸鹤吧!”

一只又一只粉红色的千纸鹤从阁楼上往下翱翔,多得我手上再也放不下。

阿姐把鹤儿和风铃挂在一起。微风刮过,风铃悠悠直转,鹤儿也飞了起来。

我望着高高的阁楼:“阿姐,下楼好吗?”

阿姐低蹙额眉仰望天空。眼里的晶莹,比雪地还亮。

推着板车的小商贩厚厚的棉布鞋踩在积雪上吱吱作响,身后留下两道脚痕,两道辙痕。

须臾,雪儿纷纷,掩了足迹。是否,走过的都将逝去。

阿姐的才名虽经阁楼遮挡,深巷阻隔,也上达天听入了内帷。

年当二八的她提起裙袂入了花轿。

“阿姐,何时回来?”

阿姐,泪眼婆娑不答。

我哭着喊着:阿姐,阿姐!一股酸酸的怅然。

阿姐从轿子里探出了头:“来年,再为阿弟叠纸鹤。”

她走出了阁楼,走出了李家集,竟是要去好远好远的地方。远到我再也无法望见。

我跟着花轿一直跑,跑到桃花林再也跑不动了,跌倒在地上。

春意料峭的桃花林。粉红色浸染了山涧,层层蔓延。山重水复间望见深深浅浅的脚印。一行行是否将寻觅一段陌路,何处又是阿姐的归宿。

问风,风不答。询花,花不语。蓦然间听见呜咽声。

是谁如泣如诉,万般情意不可尽诉尺素,便托了桃红。红腮香泪,渐入花眼。花声呜咽,花语愁怨,一声声和着香泪融入溪涧,化作片片桃花鱼。

“明年我为阿弟叠纸鹤。”溪涧里映出阿姐的脸。

数年后,我来到了虎踞龙蟠的长安。城阙宫苑隔着一条护城河,披着盛世皮囊的帝皇之家,万千繁华映在水里,捞起那些宫女的痴怨,层层深锁的宫门下多少白发女的叹息,都混入了日夜长流不息的护城河。波光乍起,揉碎了华章下的面具。

暮时,半座长安城映在斜阳中,靡靡之音,传来了出来。一场昼夜笙歌,谁弄管弦,谁谱曲?

宫门中深锁的姐,是否是下一个白头宫女。

几日后,一纸锦书漂到身前。

秋木萋萋,其叶萎黄,有鸟处山,集于苞桑。

养育毛羽,形容生光,既得行云,上游曲房。

离宫绝旷,身体摧藏,志念没沉,不得颉颃。

虽得委禽,心有徊惶,我独伊何,来往变常。

翩翩之燕,远集西羌,高山峨峨,河水泱泱。

父兮母兮,进阻且长,呜呼哀哉!

姐,深宫孤寂吗?你为何不回来呢。

次年秋天,市井传闻:

外邦求亲于天朝。圣主寻遍内庭,无人愿深入不毛之地与茹毛饮血的野蛮人成亲。于是找来掖庭宫人的画象在其中选了一位并不出彩的王姓女子与外邦和亲。

那夜,杯盏未歇,红袖添香,绿婢舞剑。酒意正浓的圣主望见前来辞行的宫人。

体态轻盈,香颊粉嫩,顾盼间,风情流露,艳丽似牡丹,淡雅如青荷,嘴角勾起了一个轻柔的狐度,直令后宫粉黛无颜色、阅尽世间国色的皇帝不仅傻了眼。一双眼盯着眼前的人儿再也离不开分豪。掖庭几时有此人间殊色,几年来遍寻天下未曾可得。绝色却在掖庭虚掷数年。私心里想佯装不如就此遣其回去,再唤他人。许久,才想起身边还有外邦的客人,再看看那人更不济,正狂吞口水,一分爱慕在那眼里再难割舍开来。

心下万般不舍,也只得黯淡回头,挥了挥手。终究不能任心其为,美色误国之名难担。心里把那画像的画师记恨千百遍。

王姓女子出宫门一路向北。春草如碧丝的南国已被风沙抛在身后。漠漠黄沙下沿下她的泪。心里万千酸楚,只得取了琵琶。手上轻弹的抑扬顿挫,铁骑并出之音成了流水鸣咽,草木哀鸣。天上飞过的雁,沉沦于悲伤中难以自拔,竟忘了挥动翅膀,忘了飞翔的本能,从高空跌落。落雁兀自在地上着打着转,那翅膀竟是要挥出一个壕,以此隔断北去的路。

自此以后名不见经传的阿姐成了街头巷尾的话题。

岁已入冬。溶雪从屋檐斗角下流出。掬手,捧起。凉意泌骨。掀开轩窗,雪飘然而至,湿了苔痕,氤蕴了水气。

佝偻的老画师一双三角眼出了宫城便越发贪婪起来。

若不是你,阿姐怎会进宫数岁不见御,忧虑成疾。如芒在背,恨不得拔之而后快。万千金石头赠入你入阿鼻地狱,那些鬼怪应得你画中真髓,狰狞古怪。

次日后,长安巷尾传,老画师卒死。

几年后,些许沉鱼落雁的往事埋在风沙里,沉寂下来,只有心里会莫名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青石板铺成的小巷,撒下细碎雪点,零乱如心事。一点点,一滴滴,落时无所依凭,却牵动心去寻那轨迹。

桃红林里落红已化作香泪。桃花鱼在香溪自由游弋。掬起一捧水,水里映着沉鱼落雁的阿姐。

她仿佛在说“明年冬天我会为阿弟叠纸鹤。”

昭君阿姐,今年冬天你会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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