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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有奖金”征文】六子的见证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0-29 17:23:33
六子本应该叫六指,从娘肚子出来右手就六个指头,可人们却叫他六子,以为他在家里排行老六呢。六子姓啥?六子多大?谁也不知道。
   易旅长家的火夫柴老倌记得,他刚到易家时就常看见六子出没古式巷穆家庙一带,在胡同里乱转悠,向来往的人乞讨。那时六子看上去十二三岁,柴老倌到易府也有十余年了,算起来六子应该有三十多岁年纪了。可六子怎么看都不像二十多岁的人,骨瘦如柴的样子,除皮肤更黑武汉儿童医院癫痫专业医生、衣服更破之外,与十几年前几乎没有啥变化。六子时常向过往的军官或太太伸手,有的会给他一文两文,有的干脆捂着鼻子厌恶地匆匆走开。
   六子躬着的腰似乎永远也伸不直,两颗黄黄的大暴牙配上一对鼓鼓的牛眼,要多丑陋就有多丑陋。六子向骑马的张营长乞讨,张营长狠狠地给了他一鞭子,他的手背当场就冒出红红的血痕,疼得他“咿咿呀呀”嚎了好半天。那以后,六子只要一看到张营长和那些骑马的军官就躲得远远的。
   穆家庙离遵义城区有一段距离,除易家的洋房外,几乎都是陈旧的木房,十分荒芜不说,往来的人也不多。按常理乞讨的人不会选择这种地方,可自从六子认识了柴老倌,几乎就没有挪过地方。柴佬倌是个好人,每天从琵琶桥买菜回来,见六子可怜都会赏他半只红薯或半截苞谷粑什么的。柴佬倌自己也是穷苦人家出生,对穷人也就生出几分怜悯来。
   易家有聚会或亲戚造访时,柴老倌会带上六子一起去琵琶桥买菜。柴老倌走在头里挑选付账,六子就是小跟班,屁颠屁颠寸步不离地跟着。六子人虽瘦小,倒有把子力气,背的那只背篓都可以装下两个六子了。满满的一背蔬菜,六子也能支撑住。那时的六子不再有笑容,整张脸胀得通红,原本就凸现的眼球像要挤出来一般。可是六子很情愿很高兴地替柴老倌背背篓,每逢这个时候,柴老倌都会把易家吃剩的美食打包给他,够他吃上好几天的。
   突然有一天,易家人慌里慌张地收拾家中值钱的东西,慌不择路地逃跑,柴老倌也顾不上六子了,牵来马装了些食物就匆匆离去了。易家偌大的房子瞬间便空无一人。六子悄悄翻墙进入了易家的宅子,见走廊和楼梯一片狼籍,西侧伙房瓢翻天碗翻地的。六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饿得不行,他打开了易家火房的箱箱柜柜,找来好多零零碎碎的食物,胡乱地往肚子里塞。伙房柴老倌的住房有张破棉絮被掀在了床前,六子简单收拾一下,抱来一捆稻草给自己布置了一个窝。
   六子整天蜷缩在自己的窝里,害怕极了,时常会听到山那边传来的枪炮声。他好几天都不敢走出屋子半步,整天躲在伙房里吃着柴老倌剩下的食物。
   这天,丁字口方向传来了人声鼎沸,六子怯怯地逡巡而去。只见一队衣衫褴褛的队伍从柏杨洞朝琵琶桥方向开拔,人们吃惊地站在街道两旁,好奇地注视着这支队伍。队伍的人穿得很单薄,有的戴帽子,有的光着头,领口都缀上两片红颜色的布,帽子上的红星虽然褪了色,却也轮角分明。队伍行走在在严冬的寒风中,劲头却格外的精神。
   围观的人们有人悄悄议论:“这是红军,是咱穷人的队伍!”六子听得云里雾里的。走在队伍前边的一个大高个,双手举起一面有几处破洞的红旗,旗帜的颜色有些泛白,在严冬的风中发出猎猎的声响。这时,有人向行进的队伍递过去食物之类的东西,队伍里却没有一人接受,摆了摆手径直往前去了。
   六子也曾见过队伍,易家的小洋楼里就住有部队上的人,只是那些人行事十分嚣张,根本不用正眼瞧人,穷凶极恶地对待穷人,六子手上的那道伤,至今还残留着一道黑黑的印记。
   六子不懂人们说的红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不关心这个,吃饱睡足才是他很大的幸福。这也难怪,他压根就没有过过舒适的日子,晴天不怕太阳晒,雨天不怕雨淋,对他来说也就很满足了。他身上裹着柴老倌之前穿过的一件旧棉袄,感觉比自己那破烂棉絮露在外面的衣服好多了。
   可六子临时的领地很快就遭遇到了威胁。丁字口过红军后的第二天,一队穿着红军军装的人来到了易家的洋楼前,一共七八个人,朝院子喊了一通,六子不敢出声,以为他们一会就会离开的,不曾想,那帮人砸了门锁进来了。六子从门缝里看见还有用担架担着的,为首的个子高高的、头发长长的,八角帽上的红星格外的鲜艳,六子觉得比那举旗的红军还要高大。几个小兵在伙房发现到了六子,就把他带到了高个子面前。六子没少让人欺负,耀武扬威的军官他都见过了,面对一群穿着和自己差不多的人,他没有那么的害怕。
   高个子见六子满不在乎的样子,笑问道:“小鬼,你是这家的看守?”六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双手抱在胸前,很敌意地看着对方,高个子又笑了笑,问:“你叫什么名字?”六子摇摇头,眼神有些疑惑。
   带六子的小兵故露凶色,喊道:“你再不说话就把你当军阀走狗给枪毙了!”边说边从腰间掏枪,六子怕了,“咿咿呀呀”连忙摆手。高个子示意小兵住手,温和地对六子说:“小鬼,不用怕,他吓唬你的,红军不会随便枪毙人,你是哑巴?”
   六子惊魂未定,委屈地点了点头。高个子没为难六子,还让六子继续住在伙房里,让他给炊事员做个帮手,六子对高个子就有了好印象。六子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说话,炊事员和他说话时,变个声音讲,他才听懂点。六子觉得炊事员也是好人,一点都不凶。按炊事员的要求,六子时常带他到附近的农家去买红薯、洋芋之类的食物。六子有些搞不懂,买菜不都是在琵琶桥那边吗?
   六子和炊事员这天去琵琶桥,却不是买菜。高个子和几位年长的红军都去琵琶桥了,小洋楼只剩下站岗的战士,大家的脸色都很凝重。他们去琵琶桥的时候,好多好多人把湘江两岸守得严严实实的得了癫痫病要怎么治疗?,根本就过不去,六子带炊事员只好站在湘江对岸向琵琶桥的方向张望着。
   六子感觉得出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只见高个子和几个年纪长的每天进出都阴沉着脸,高个子住的二楼房间每晚灯火通明,偶尔还传出几个人争论的声音,高个子嗓门特大,发火时的声音能传出好远。
   一个晚上,高个子他们很晚才从琵琶桥回来,一改往日严肃的表情,面露喜色。炊事员把事先准备好的一篮热气腾腾的红薯端进了客厅,几个人欣喜地抢着吃。红薯是六子带炊事员到金顶山的农家买的,个大又没有被霜冻,吃起来特别的甜。炊事员指着六子告诉首长:“这是他的功劳!”六子不好意地笑了笑,两颗门牙伸出好远好远。高个子从篮子里挑一个很大的给六子,说:“拿着,你是我们的大功臣哟!”
   接连几天,六子都见高个子几个人早出晚归十分匆忙,他好奇地尾随高个子去到了一个学校,只见操场上人山人海,高个子站在土坎之上,讲话的声音很是响亮,台下的群众不停地拍着巴掌,好多人激动得流出泪来。
   大略又过了一个礼拜,高个子他们要走了,他们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房间也收拾得井井有条。十多天时间,六子与高个子他们处出感情来了,临别时他的眼圈红红的,高个子走过来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小鬼,这里就交给你啦,你要把这里守好,将来一天我们还会回来的!”
   六子紧紧地抿住了嘴,用力点点头,眼泪总算没有流出来。
   自那以后,六子就每天坚守在院子里,学着他们的样子,把屋内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一个月后,六子听说他们又回到遵义了,他就连夜去金顶山农家弄了些红薯回来,准备等高个子回来烤给他们吃。可一等再等还是不见高个子的身影,后来听说他们又朝赤水方向去了,那些红薯存放了好久,自己也没有舍得吃。
   高个子把这幢房子托付给自己看守,六子心里涌起一种自豪,觉得自己也是一个有用的人,他在这幢房子里过着很自在的日子。可是好景不长,当他们走得无影无踪之后,易旅长带着家眷又回来了,却没看到那个很熟悉的柴老倌。六子看见易旅长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全身直打哆嗦。
   六子知道自己惹不起他们,就又重新开始了他的乞讨生活。不管去到多远的地方讨要,晚上都要回到他熟悉的那个胡同里,他觉得只有靠近那个胡同,自己心里才踏实,才有希望等到高个子。他怕走远了,高个子回来的时候找不着自己,责怪自己没有守好房子。
   就这样,六子又熬过了十多个年头,当他再次看到易家的人比当年更慌乱逃离的时候,他估计高个子的队伍回来了。这些年,六子吃尽了苦头,可他到底没有白等。当街上传来红军回来的消息,六子*一时间跑到了丁字口的大街上。
   街上比当年更拥挤了,六子利用自己个子瘦小的优势,从大人的缝隙里钻了进去挤在了前排。只见一队身草绿黄军装的队伍,从当年走过的路线步伐整齐地走了过来,军装比当年整齐多了,帽子上方的红五星在朝阳映照之下发出熠熠的光辉。六子脖子伸得长长的,他瞪着鼓鼓的眼睛,在队伍中寻找着那些熟悉的身影。他很期望看到那个高个子,哪怕看到那个炊事员也行,让他给高个子捎个信:“易家人都逃跑了,房子已经打扫干净了,等待着他来住呢!”可是,一队一队的人走过,六子就是没有发现要找的人。
   六子好生失望,沮丧着脸。就在这时,他的眼睛突然放了光,他看到了队列中一个人高高举起的大幅照片,照片上的人特别像当年的高个子。六子疯似的跑过去扯住了举照片的战士,用手指着照片上的人咿咿呀呀发出兴奋的声音。战士不知他说什么,朝他笑了笑,说:“毛主席在北京呢!”然后插入队列中走了。
   自那以后,六子只要从报纸或宣传画上看到毛主席的照片,他都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用含黑龙江看癫痫哪家好混不清的咿呀声,告诉人们他曾经见过毛主席,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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