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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那些匆匆的“过客”(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1:06:41

想来,共度光阴的一切,那些匆匆的“过客”,无论是有生命的,抑或是无生命的,都是风雨人生里的暖。因为,是你们,与我同欢共乐,愿在光阴里,与你相看两不厌......

——题记

那晚,女儿晚自习回来,情绪有些异样,不再如往常那般叽叽喳喳的。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我静静地等待着。

“妈妈,你知道忠犬八公的故事吗?”果不其然,小家伙开口了。

“嗯,我知道啊!怎么了?”平时我也算是“博览群书”,常常自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自小到大,女儿提出的形形色色的问题,几乎没有一次难倒我。看到女儿期待崇拜的神情,我庆幸自己没有让她失望。好在,她没有考我的意思,只是想倾诉她的感想,想与我分享她的感动。在女儿娓娓动听的讲述里,我被深深感染了,灵魂也再次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女儿班级组织看了一部电影——《忠犬八公》。那部电影,让女儿在整个放映过程中,泪流满面;也让我在整个倾听的过程里,扼腕长叹。那只异乡的忠犬啊!何其不幸,你再也等不回那个你用一生去等候的人;你又何其幸运啊!你用你的忠诚,给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生灵——人类,上了刻骨铭心的一课;你用一种人间大爱,让每一个知道你的故事的人,在灵魂里雕刻上了两个字——忠诚。

其实,不仅仅是人与人之间,动物与动物之间,人与动物之间,只要真心付出爱,都能创造出美好的境界。

轻易地,我不敢饲养小动物。我知道,与它们相守的时光是美妙的,但分离却是无与伦比的残酷和不舍。像林黛玉,像张爱玲,这些天生的情种,她们不是不喜欢相聚,不是不喜欢团圆,只是相聚之后的别离,团圆之后的孤单,更会让人难舍难分,黯然神伤,悲不自已,所以,她们宁愿享受寂寞,也不愿忍受热闹过后更加吞噬人心的成倍的空虚孤独。是因噎废食吗?是怕摔跟头,就不肯迈步了吗?非也。是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啊!脆弱敏感的心灵,真的经不起一次次生离死别的情感侵袭。

说轻易不敢饲养,其实,或多或少,我也是养过几次的。从最初的两只龙虾相残致死,到两只小鹌鹑的一夜死亡,再到小仓鼠莫名其妙地死去,最后到人们都称之为“万年龟”的小乌龟也决绝而去,所养的小动物,与我的缘分,最短的仅仅一夜,最长的也不过数月,无一例外,我都眼睁睁地看着生命瞬间离我而去,纵是疼痛难忍,亦是无能为力。

我常常想,人海茫茫,人与人的相遇,是需要缘分的,那么人与动物、植物及其他一切的事物呢?是否,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相遇的两个个体,都是一种命中注定的缘分呢?真的,迄今为止,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与那些小动物们朝朝暮暮的缘分......

某一年夏天,老公在我们院子周围的浅水里钓鱼,鱼没钓到,却钓回来两条小龙虾。真是意外之喜!记得那时候,我和孩子兴奋了好久,为家里多了两个小生灵。

最初的欢呼雀跃之后,就要身体力行为它们负责到底了。为给这两个“不速之客”找个舒适的家,和女儿煞费脑筋地思来想去,最后把它们放到一个大大的水桶里,让它们既能自由活动,还不至于爬出来,里面还准备了足够的吃食。一天,两天……每有空闲,我都会不由自主去看看那两只龙虾,看他们在水里自由游动、相安无事后,方才放心离开。女儿也常常在学习累的时候,忙里偷闲去看看小龙虾,每每看完后,就绘声绘色地跟我描述它们的情形。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我起床后照例先去“问候”一下两只龙虾,这已经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习惯了。一种“触目惊心”的“血淋淋”的感觉,瞬间袭击了我。老天!水桶里,居然只剩下一只龙虾了。在确定龙虾绝对不会爬出水桶之后,在看到水桶里的龙虾“残骸”之后,我终于确定,这只龙虾居然把它的同伴当做美餐吃掉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脑海里忽然冒出了曹植的诗句。迄今,我也无从知晓,本来是让它们好好做伴的动机,为何导致了“自残”的悲剧?说不上是孤单,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几天后,那只剩余的龙虾,也悄然无声地死掉了。

我很是难过了一段日子,为那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龙虾。好长的日子里,我不敢再饲养小动物了。总觉得,除了无谓的爱怜,疼惜,自己给不了它们更好的“未来”。兴许,在大自然的怀抱里,它们才能唱响自由、快活的生命主旋律吧!

如若,不是女儿执意要养小动物,我想,我不愿亦不会再一次次经历,那些曾经与我在同一间屋檐下生活的小生灵们,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痛。

小鹌鹑,是女儿陪我买菜时顺便买回来的。起初,是不认识这种小动物的。看到一群人的围观,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鸟叫声。女儿生性好奇,被吸引过去了。当得知那一个大笸箩里,都是一只只刚生出不久的小鹌鹑时,女儿的爱心又“泛滥”了。“妈妈,它们多可怜啊!咱们带它回家吧!”加之从小就喜欢吃鹌鹑蛋,这次遇上了,非执意要和鹌鹑“亲密相处”。

不忍拂了女儿的意,“痛定思痛”后,我还是买回了两只。一只,太孤单。两只吧,互相陪伴。回家后,女儿看到小鹌鹑瑟瑟发抖,就赶紧为它们做了一个温暖的窝,还把它们放到暖气片下面。安置好“住所”,小家伙又百度了一下鹌鹑的习性,精心为小鹌鹑准备了食物。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仅仅一夜,小鹌鹑就“气绝身亡”了。那一夜里,两只小鹌鹑不停地鸣叫,声音凄惨悲凉。我不懂鸟的语言,但我知道,小鹌鹑在呼唤“妈妈”。可我也知道,在买回小鹌鹑的时候,小鹌鹑和妈妈,已经被卖主生生分离了。其实,买的时候,女儿小小的心里,就是太过不忍,“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她是想给小鹌鹑一个温暖的巢、一份小小的暖暖的爱啊!

很多的时候,很多的事情,仅仅靠爱怜,仅仅靠善良,是无法拯救的!

清晨,女儿悄悄把小鹌鹑埋了,埋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回来时,眼睛红红的,许久没说一句话。我揽过她,女儿趴在我身上,无声地哭了。我亦有些难过,但也有些许欣慰。女儿懂得了关爱和敬畏生命。一切生命,终究都要逝去。但,面对终将逝去的生命,我们该做些什么呢?我想,女儿一定也学会了珍惜和善待生命。

再后来,在我和女儿都无法忍受“生命离别之痛”时,老公为解朋友之需,替人代养了一段时间小动物。于是,那只小仓鼠和小乌龟就先后以“客人”的身份暂居我家。女儿还为它们起了名字,每次都喊着它们的“昵称”喂食。很遗憾,在全家和它们有了丝丝缕缕的感情时,“不幸”再一次重创了我们。没有任何征兆的,就在某一个平常的日子里,小仓鼠再也不能上蹿下跳逗人取乐了,小乌龟再也没能为女儿表演“缩头”游戏了。它们,悄悄地走了,一如它们悄悄地来。

......

其实,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世界只是一个暂时的寄居所。人生短短几十载,转瞬即逝。能够在时间无垠的荒原里,与你相遇的一切,无论人,动物,植物,还是其他物件,都是一种缘分,都应该珍惜善待。总有一天,会有一方提前离去,那时,多的就是安慰和满足,少的就是遗憾和后悔。我会深深感激,那段“相濡以沫”的相亲相爱的时光。余生里,可以用回忆取暖。

从此后,我还会继续饲养小动物,甚至,从那些一次次的别离里,去体会生命的真正涵义。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徐志摩的爱情观,我想也不失为我的人生观。想来,共度光阴的一切,那些匆匆的“过客”,无论是有生命的,抑或是无生命的,都是风雨人生里的暖。因为,是你们,与我共欢共乐,愿在光阴里,与你相看两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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