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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父亲的2017(散文)_1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1:39:16

其实,写出来是一种怀念,也是一种救赎。

今天,桌上的日历换成了崭新的2018年,然而父亲的时间却永久地停留在2017年。2017年10月18日7时45分,父亲永远地离开了我们。翻看着换下的旧日历,父亲生前2017年的点滴记忆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4月12日,父亲想买一辆车。

记得过年回家时,父亲就和我叨念:家里的老马被你弟弟卖了,买了一匹小儿马蛋子,没干过活,不好摆弄,连车都套不了,现在出趟门都费劲了。

家中的老马跟随父亲已经有30来年了,父亲和它很有感情,老马和父亲也很有默契。晚上父亲晚回时,这匹老马距离一二百米都能听出父亲的声音,“突突突突”地打着响鼻,身子也不停地晃来晃去。父亲想要赶车出门时,只要把马夹板拿起来,它就会自己调整身子,乖乖地钻进车辕里。行走时也是不紧不慢,走得很稳。

看得出父亲对卖马这件事也是很无奈。我对父亲说,卖就卖了吧,想去哪就让玉林送,他没时间的话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父亲说你们都忙就不麻烦了,我也没什么地方去。父亲在70岁的时候得过腰脱病,好了之后也是不敢做重活,而且还留下了腿疼不能走远路的毛病。自那以后他就很少出门了,也就是偶尔去趟镇上剪个头买些东西什么的;再有就是去两个姑姑家串串门住几天。我说,实在怕麻烦的话就给你买一辆电动三轮车吧。

父亲口头上说不用买,花那钱干啥。但看得出是有些动心了。4月12日这天,父亲打来电话,明确了想买车的想法。并说,不要太贵的,自己也有些钱,不用让我全出。我告诉他放心吧,车子我给买。于是我就开始给父亲物色适合他用的电动车。

这期间一些人给我提了一些看法,主要是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了,现在路上车这么多,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是啊,我怎么忽略了这些事呢,身边也总发生电动车与机动车相撞的事故啊。再有就是老爷子一年也出不了几趟门,买车的钱随便打车都花不完,何必冒那个风险呢。一番话顿时给我泼了一盆冷水,细想也是,可是怎么和父亲说呢。不好说也得说,于是几天后给父亲打了电话,从安全角度说明了买车的利弊。电话那头父亲说没事,不买也行,反正也用不上几次。但听得出有些许的遗憾。月末再回家的时候,详细地给父亲解释了没买的原因,主要是担心发生意外,车多腿脚还不好使,而且反应还慢,万一出点事就麻烦了。最后告诉他,如果要坚持一定要买的话,还会给他买的。父亲表示理解,不买了。事后母亲告诉我,父亲因为这件事还和她吵了一架,认为是母亲为了给孩子省钱从中作梗没让我买。还听说父亲为了能熟练驾驶电动三轮车,还特意请了村中有车的人教了他半天。可想而知,他还是想有这样一辆车的,而且他想买的不是那种纯载人的电动车,而是后面带箱斗子的那种,到了秋天能拉些苞米什么的。直到查出有病后才打消了这个念头。父亲病逝后,在七七那天,在父亲的坟前烧掉了一辆纸做的三轮车,如果真有那边的世界,希望能圆了他的这个愿望吧。

5月21日,父亲来看病。

几天前,母亲就打来电话,说你爸吃东西有些费劲,而且有一些日子了,在正月里去你大姑家时就发现了,你爸说是炎症,过几天就好,可现在越来越严重了,喝粥有时都吐,就喝酒没事。我说有病你爸还不乐意听,说我咒他。但这情况和你奶奶得病时相似,所以我是背着你爸给你打电话的,他知道了又该生气了。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接完电话后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奶奶86岁那年因食道癌去世,父亲一生劳动,身体健壮,70岁之前就跟一个小伙子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连感冒都很少得。他最讨厌吃药打针,每每看到母亲买些药回来都会数落一番。不会是得了和奶奶一样的病吧。可是他才74啊,我想他怎么也能活多80的啊。不敢耽搁,和弟弟商量后让他们尽快来县里检查一下。

5月21日,我记得那天很阴,而且还下着小雨。父亲母亲和弟弟他们来了,到了医院做了一些检查,因为是周日,所以最关键的胃镜检查没能做,说得明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看着吞咽困难的父亲,再好的饭菜就觉得无味极了。还好父亲这辈子最喜欢的酒还是能喝的,喝下一杯酒后,父亲说,你妈总说我有病,我感觉就是炎症,在家打针就行,非得上医院检查,花那钱干啥。我说,检查一下不就放心了吗,也花不了多少钱,再说了还有新农合报销,就是住院也用不了多少钱的,钱的事就放心吧,只要没事就好。

第二天,我和父亲母亲去医院。父亲一辈子很少去医院看病,在他的观念里,小病靠挺,大病就认。70岁之前基本没去过医院。在做检查之前,医生把我拽到一边:刚才昨天给你父亲看病的医生,对你父亲的病情不是很乐观,建议在胃镜检查时做切片进行病理分析,为了不让老人紧张和怀疑,就不在检查时通知你了,你要是同意的话就去交费吧。

不祥的感觉越来越重了,把父亲送进检查室后,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感觉冰冰的,凉凉的,多希望时间就此停住啊。母亲也在紧张的等待,嘴里还不停念叨:但愿你爸没事,没准真是炎症……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和父亲从检查室里出来了。医生对父亲母亲说,没事,没啥毛病,发炎了,但要进一步做病理确定一下。这时父亲紧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对母亲说,我说没事吧,你非得说有病,净乱花钱。母亲也笑了,没病不更好吗,这回放心了。

但从医生示意的眼神里知道了事实的真相。我随医生来到他的里屋的办公室,他指着刚刚拍出的胃镜的片子说,老爷子的情况不妙,八九不离十应该是食道癌了,你看这里……他在和正常的片子做着比较,最后说,最终的结果还得等病理结果出来后才能确定,但你们得有心理准备。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看着沉浸在“没有病”“没事了”喜悦中的两位老人,心里感觉沉沉的酸酸的。但很快就轻松似的对他们说,这回放心吧。由于这天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父母知道没事后又执意不留,我就把他们送到了车站,看着他们步履蹒跚的背影,想想父亲患的这不治之症,不知不觉泪水模糊了双眼。

5月23日,确诊。

23日,接到医生电话,说父亲的病理结果出来了,让我去一趟。奇迹没有发生,看着权威的检查结果,我问医生,怎么办?医生回答:两种方案,一是手术治疗,二是保守治疗,至于用哪种方法家人商量商量。

走出医生办公室,短短的走廊却让我走得很长很长,手里攥着父亲的生命判决书,突然感觉四周没有了色彩,世界忽然安静了许多。把这个消息先告诉了略懂医学的老哥,老哥说,检查出这种病基本上就是晚期了,手术没有什么必要,建议保守治疗。又把这个结果告诉了妻子,妻子说,再到其他医院看看,别听信一家之词。

于是拿着检查结果又去了矿总医院、二院等,检查结果面前结论一样,只是治疗方法更明确了一些,结果更清晰了一些。手术能做,但不能保证存活时间;如果不做,还能活5-8个月。如果手术还得做术前检查,保证病人的身体状况能承受手术和术后的放化疗。回家后和妻子商量,妻子说,还是做吧,看爸的身体还好,还没瘦呢,况且不做手术别人会怎么看咱呢。把这个商量的结果告诉了弟弟,听得出电话那头弟弟有些犹豫,说话也吞吞吐吐,他的意思是这样的病就是手术了也活不久,而且人还要遭罪,但最后还是要我拿主意。弟弟是农民,因为连续4年干旱欠收,加之去年他又得了眼病,家里已经没有什么积蓄了吧。父母是跟随老儿子一起生活的,在农村的习惯里,老人跟谁过谁就负责养老送终。所以弟弟的担忧也是可以理解的。为了让他放心,我随后说,钱的问题你尽可放心,多有多出,少有少出,没有不出,有个态度就行。他表示一切都听大哥的,钱也一定会出的。我之前也计算过,父亲这个手术下来,大约需要五六万左右,如果去掉新农合报销和大病补助外,术前术后的费用个人大约承担三万元左右,这些钱不是个问题。二弟也打电话说,如果做手术,也要分担一部分费用。因为他远在内蒙,所以一切都拜托我多些操劳。

5月28日,看望父亲。

和妻子商量,父亲一辈子没有外出旅游过,如果做了手术,术后大伤元气,还有放化疗也会耗人体质,到那时哪都去不了了。因此决定在手术前领父亲去海边看看,父亲从来没有见过大海,我们这有个说法,如果一辈子能洗三次海水澡,一定会一生无病,一生幸福,所以都以能到海边洗海水澡为荣。

回到了老家,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他们。和他们说,后天就是五月节(端午节),去我那里过节,然后领你们去海边旅游。去年就想让你们去北京逛逛,赶上了弟弟生病没去成,今年领你们去笔架山转转吧。母亲说,我就不去了,你弟弟的地还没种呢,这两天想种地,那匹新买来的马驹第一次下地,没人牵着不行,你领你爸去就行,就算我去了,你的心意领了。我有些生气了,大声说道:一辈子哪都没去过,就知道干干干,那地晚种两天又能咋地,没有你们他们就过不了了吗?弟弟就在旁边,低着头一声不吱。吼也吼了骂也骂了,冷静下来,也觉得弟弟他们不容易。一个穷山沟,就那几亩地,附近的煤矿也黄了,也没什么收入来源,这几年老天也不开眼,连续干旱,一年下来收不了几个钱,还有可能倒贴。前两天下了点小雨,趁着地里有潮乎劲,想把地种上也可以理解。就说,种就种吧,等种完了地领着你们俩一起去。

弟弟和母亲赶着车走了,我和父亲唠着磕。爸,过两天领你去别的医院再检查一下,听说中心医院的医生更专业,设备也最先进了。说这话是因为我和妻子商量过了要是做手术的话在中心医院做,而且还要先做术前检查。但是已经撒谎告诉父亲没什么毛病了,怕突然领着再去医院产生怀疑。去啥去啊,哪也不去了,我也想好了,如果是炎症呢,去大医院也没必要,在家打两针就行;如果是不好的病呢,去哪也没有用。父亲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我连忙说,医生不是说了吗,你没事,我只是不放心,让你再查查也没什么麻烦的,就这样,过两天等地种完了,咱到中心医院再查查,然后没事了再去笔架山溜达溜达。父亲没有再说什么,年老了,他也习惯听从儿子的意见了。

过了一会儿,我对父亲说,咱们去地里看看吧,看看他们种的怎么样了。于是,我开车拉上父亲找到了母亲他们种地的地方。那个地方就“小庙后”,相传附近是有一座庙的,从小就没有看见有庙,但是那附近原来是有水库的,放马打草抓鱼洗澡,小时候那里就是我们的乐园。只是现在水库被挖开了,说是要建一个纯净水厂。不知什么原因,厂没建成,水库也没了。这几年干旱,上了年纪的人说就是破坏水库伤了龙脉造的孽。我们到那的时候,母亲和弟弟正在和那匹小倔马斗争呢。一个人牵着都不好好按着垄走,不是左一下就是右一下,趟出的垄七扭八拐的。父亲看见很是着急,年轻时父亲是有名的车把式,什么样的牲口到他手里没有不听话的。只是得了腰脱病后就很少下地干活了,但要是那匹老马还在的话,就不会出这种事了。让你别卖非得把那匹马卖了,这回好了吧,摆弄不了吧。父亲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夺过弟弟手中的犁杖,让弟弟把母亲换下来去牵着马走。没走多远,看着父亲踉跄的身子,我接过父亲手中的犁杖。对父亲说,我来,我也扶过犁杖,你歇着吧。就这样,我扶着犁杖趟了一来回。那匹小马渐渐地规矩了些,就和弟弟说,你们慢慢种吧,我们回去了,别着急。

我开车把父亲送回了家,嘱咐了几句后也走了。一路上,心里酸酸的。

6月6日,术前检查。

回来后和妻子商量决定给父亲做手术,给弟弟打电话,让他抽空把父亲送来。给父亲打电话,骗他说再给他做一次检查,上回检查的不好,这回领他去好一点的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父亲说,不用了,哪儿检查都一样,别浪费钱了,再说家里的活儿多,你弟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妈得帮着种地。我听得出父亲的犹豫,就是怕给孩子添麻烦。我和他说,地不好可以年年种,但病不能耽误啊。父亲说知道了,和你弟你妈商量商量再说。

家里的活儿可能终于差不多了,6月14日那天父亲终于来了,我早早来到了医院排队挂号。刚挂完号他们就到了,看着日渐憔悴的父亲和母亲,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我没有直接领父亲去看医生,而是让他们在外面等候,怕医生直言病情父亲接受不了。我自己拿着父亲上次的病理结果去见医生,医生再一次肯定了诊断结果,问我的想法。我说做手术。医生建议做术前检查,看看身体各个方面是否允许病人手术。于是再一次抽血化验,心电图,脑CT……。除了脑CT的结果没有马上出来外,其他身体各项指标基本正常。父亲见到这样的结果很高兴,略有得意地说,别看我抽烟喝酒,肯定没事。我说,先去我家住几天,等所有检查结果出来了,看医生怎么说,行不?母亲和弟弟商量了一下说,行,反正家里也没什么活儿了,来回折腾干啥,等结果出来了再回去。就这样父母住进了家里。第二天去取结果,依然没什么大问题,这样就更坚定了为父亲做手术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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