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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走在秋天(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2:04:12

国庆节,人们都做着出游的准备,而我们却要坚守岗位。说真的,每在这样的时刻说是无所谓,那是假的,我们也希望和家人团聚,一起出去游历名山大川。

十月三日周末,终于可以休息了。然而一两天时间又能去哪里?但我倍加珍惜这短促的时光。

清晨便生出几分郁闷。难得休息,想好好与大自然来一次亲近,老公却郁郁寡欢,因为他想去更远的地方,我不是不同意,而是劝阻过他。他犹豫不定间已错过了时机,去哪里都买不到票,参团都不在点上。而我似乎不是太渴望远方,更愿意利用可能的时间去就近的地方逛逛。是啊!湿地、滨河常常去,他觉得再去没什么看头,我却百看不厌,百去不烦。秋是那么的丰富,每天似乎都有不一样的色彩,就连每一片叶子,都在渐深的秋韵里,变换着美丽的姿影。

我不想就这么郁闷下去,便独自一人出门,背着简单的行囊,开始徒步一天的旅行。

先走进润泉湖公园。秋菊分外妖娆,一盆盆的菊花组成各色图案,在阳光下静静地绽放。秋花里最美的莫过于菊花了,大朵的花色泽艳丽,品种繁多,且茂密,一朵紧挨着一朵。记得闻一多先生有一首《忆菊》的诗,将菊花描绘得妙曼生姿,各色各种形状栩栩如生,犹如眼前在微风中跃动的菊花在他的笔下也是如此的充满活力。我不会放过这样的美丽,即使每年都与它们邂逅,或一年里多次相遇,我总会用相机拍摄下它的芳魂,留着慢慢欣赏。

绕湖而行。很多人沿着绕湖的大道锻炼,或跑或走或慢步聊天或溜他的小狗。而我独爱走湖边的小道。垂枊依旧绿着。喜鹊猛然间起飞停在枊枝上。湖中残荷拥着几朵秋天晚开的荷花沉默,荷叶平铺在水面,鸭子穿行其中,激荡起微微的涟漪如拖曳着一条彩带。清澈的水中是万物的影子,比地面上的万物还要安静。那个摩天轮雄伟地矗立着,却从未转动过,仿佛它只是公园的一景。这湖水啊一天比一天丰富,原来只是一些树木、芦苇的倒影,如今远处高楼的影子倒影其中,这水也就有了几分宏伟。肥大的鱼儿偶尔跃出水面,噼啪声惊得我举目寻望,只见水波由中心一圈一圈向外荡漾开来。苇花散开了,轻柔得仿佛能飘起来。我便喜欢的有几份醉意,多想采几束插在家里的花瓶里。但我知道有生命的它和没有生命的它那是绝对不一样的。插在瓶中不几日它便萎蔫了,绒绒的苇花儿就开始飞舞,像树茅子一样闹腾,弄得满屋子绒毛,所以,我只能看它在苇塘里摇曳。我看水中的云彩,水中的天更蓝,云更洁柔。湖对面低矮的山坡下是一片白哗哗的苇丛,近旁有黄晶晶或红彤彤的秋叶,看得我如痴如醉,便疾步前往,绕着那星星点点的美景拍个不停。

走进大自然,走在阳光下,我便不想停下脚步。走着,周边的美丽便将我带进了欢快之中,早忘了烦闷,享受着独自行走的快慰。

在湿地博物馆,绿茵茵的草坪上生长着两棵满身红叶的小树,刹是好看。发现美便也收藏美。等我将这些美丽的画面晒在朋友圈,一定能激发他们游览湿地的热情。节日里有几人宅在家中,这儿已是游人如织。

一位老人牵着三只可爱的小狗。狗狗们乐得拽着绳索向前,还不时地狂吠几声,引游人驻足观看。

在近旁竟然有一个大大的花卉展销厅。我只为欣赏,香客来、蝴蝶兰和红掌怒放着,或红或紫或白色的花儿争奇斗妍,还有好多盆景。一只小狗尾随其后,仿佛它是在陪我观赏。我转身说:来,给你也拍一张。小狗很是配合,欢快地用后腿直立,摆了一个很酷的POS。

沿栈道前行。左顾右盼地搜寻秋的火热。穿越一段或芦苇或草坪或水域的栈道,进了湿地。这儿只有苇塘,还有一些半枯萎的杨树或沙枣树。这些树木似乎更喜欢干燥,长期在水中它们便一天比一天萎顿,直至树顶裸露着死了的干枝。一些鸟类却喜欢在枯树上筑巢,或许它筑巢时树并没有枯萎,也许便于它们寻找。鸟巢如一道风景总是暴露在我的眼里,成为我脑海的一景。

喜欢垂钓的人围绕在一处水塘边,静静地守着钓竿,希望如云彩在水塘里晃晃悠悠。

一棵大枊树下坐着一个男子,专注于他的手机。面前的水沟里清灵灵的水哗哗地流淌,闪动着美妙的音律。我静静地走过,不惊动一只蜻蜓吸吮露珠的甜美。

大片的芦苇淹没了栈道和走在湿地的人的身影。我听到了悠扬的音乐,从苇塘深处传来。寻着美妙的声音前往,在苇塘中央的亭子里,面对面坐着两位老人,专心地拉着二胡。我本想就这么有远及近又有近及远地离开,但还是想仔细看一眼这对优雅的老人。这一看让我惊喜万分,他不是别人,正是我院退休的老教授黄主任和他的爱人。他也无比高兴,停止二胡演奏和我聊天。即便他就住在医院家属楼,我们也好久没有见了。

我说:“这样真好,在这么一处幽静的地方,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说:“对我们来说,老了,一天怎么打发时间是最重要的事。”

我说:“你们这才叫真正享受生活。”

“我喜欢摄影,玩了几年,必定老了,跟年轻一些的人一起奔跑,有些吃不消。再说拍了照回来还得爬在电脑前处理,一处理就是半天,这脖颈就受不了。”他说着便笑了。

“喜欢就随意的拍几张,坐在大自然的怀抱,悠闲而高雅地玩玩乐器,太美了。”我随意地坐在他身边悠悠地说。“我和你们一样,不喜欢呆在家里,只要有时间,总想出来走走。就这么随便走,边走边拍,走累了坐下来歇歇。”

“就是,抓住这秋的尾巴,还能好好玩上几天,天冷出来就不行了。”

“是啊!我们这边最好的时光在秋天。天高云淡,秋风送爽,阳光柔和,万物丰润。”

告别两位老人,我站在远处拉近了只露出头的两位老人和亭子拍了一张照。他是我非常敬重的一位老教授,几十年行医清廉俭朴。因为医术精湛,找他看病的人很多,但我更赞赏他高尚的医德。多次手术前病人及家属总是想方设法地给他送红包,他只好无奈地收下,等手术做完了,他再将红包退还给病人。他很清楚不收下红包病人和家属会不放心,可收下在他却要承受巨大的压力,万一手术失败,再退还红包,病人和家属会咋想?可能会有人觉得他心中有愧才如此。然而,他从来都是只考虑病人的感受而非先替自己开脱。他几十年如一日默默无闻地坚守在工作岗位。后来他的手对橡胶过敏,每次手术一戴手套,手指就脱皮。即便这样,有疑难手术或家属要求他亲自主刀手术时,他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因为,在他工作是第一重要的事。热爱工作的人怎么会不热爱生活呢。

遇见,仿若邂逅秋天丰美的景色,让人思绪悠然,荡漾起一股暖流。

到达水韵食善街。清冷的街头,卧着一排桌椅,晒着太阳。想想这么好的设施,在太阳下,日久天长它会不会腐朽了呢?也许暂时不会,但谁又在乎它被风蚀。

我走进一个“临泽蒸饼店”,不是饭点,廖廖几个人。店内整洁舒适,服务员不是很熟练,有点手忙脚乱。她拿了菜单给我,我点菜后放在巴台,并告知她要的饭菜。一会儿她又来问我点了啥菜?一个小男孩跑去撕下我的点菜单,递送到伙房。小男孩有意无意地蹭近并窥视我。

我问:“你多大了?”

他用炯亮的眼睛望着我说:“四岁。”

“你上学了吗?”

“我上幼儿园。”

我心里着实有些感动,一个四岁的孩子已经懂得帮店里做点事了。有多少他这么大的孩子还需要家里人细心照料呢。看着孩子玩耍,其间他还不时地关注一下我。那清澈的瞳仁透着无限的友好。善良,在这样一双眸子里渐渐生长出来。

眯着眼小歇一会儿。慢腾腾地吃着饭菜,看炒完菜的老板拾掇着碗碟,之后又清洁地面。他似乎习惯了这生意清清淡淡,又或奈何?

正午,走在柔软的阳光里,在这无人的街头,有独属于自己的快乐。这街头的树也异常的高贵,给每棵树都修了一个一米高的树堂,树堂里种着花。各色的大丽花盛放,淡黄的、嫩粉的、紫红的、大红的,娇艳无比。我一朵两朵的照过去,一一收藏。

不觉来到九孔桥。站在桥头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见义勇为的大学生,非常之惋惜。他是龙渠乡农民的儿子,放假回到家,一直帮父母夏收。刚刚空闲下来,和一位女同学想看看家乡的变化。走在滨河湖边,就在这桥的附近听到了呼救声。当眼眸触到水中挣扎的男孩时,他自言自语又或是对女同学说:我不会游泳。然而说话的瞬间他已经跳入水中,他知道自己不会水很危险,可面前水中无助的男孩容不得他多想。他拼尽全力将男孩推上岸,可他抓住湖边的沙石,松动的沙石却无力牵住他的手。他滑向了湖水深处。一位老人将他拖上岸时却为时已晚。在那个美丽的午后,女同学眼睁睁地看着他远离,他的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

十二岁的男孩获救了,而他青春的生命一眨眼的功夫就永远别离。父母和姐姐哭天喊地,却再也唤不回惜日他生龙活虎的身影。

走在湖边,想象一下,看到水中奄奄一息的生命,谁会无动于衷?我不会游泳,是很好的理由,大可不必拿自己的生命去挽救水中将失的生命。可若再犹豫几秒,水中的生命也许就没了生还的机会。我们不推崇用生命挽救生命的英勇壮举,但我们更觉耻辱的是在危难之时不伸出援手的人,这个社会不希望冷漠。所以,那一刻深入到骨子里的曾接受的教育理念和大爱情怀,致使他不加思索便跳入水中。一念之间,便诠释了他作为一个大写的人的善良和勇敢,当代大学生的骄傲和楷模,一位优秀的农民的儿子。

请不要说他傻,说他不值。假如是你的孩子在水中,你是否希望他袖手旁观?希望他只是无助地帮着呼救而不付诸行动?

湖水幽怨,随风而起层层涟漪……

太阳偏西时,我坐在靠中间的湖边上,就那么静静地望着湖面。看湖对面的树木,看水中的云朵,看潜入水中或飞向天空的鸟类,看那些偷偷垂钓的人。

八角梅还在湖边灿烂、摇曳。一片椿树火辣辣地红艳。那些开败的花儿,残留着花枯瘦的姿影。一片树叶儿金黄,另一片却绿油油的。姹紫嫣红秋硕。

湖边舞台前的音乐喷泉,肆无忌惮地跳跃,随音乐起起伏伏。一些女孩儿举着汽车销售牌匾,摇摆着婀娜的身姿,走过这个美仑美奂的水韵舞台。

这天,我独自一人走过秋天的拐角和旷野,阅尽秋色。只是无法妙笔生花这秋的肥美。不想怨叹秋草枯黄,不想愁绪满怀,不想惋惜时光飞逝,只争朝夕。

徒步二十多公里,走在我时常想去的地方,愉悦于这天地之间温润的存在。

将喜悦的心绪注入脚步,一直前行,美丽就在前方。

日子,因为热爱而丰富而色彩斑斓而辉耀夺目,一如既往,走过每一季不同的丰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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