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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一声霹雳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04 17:22:28
   手机关机,家里和办公室座机没人接,儿子一直联系不上,这可急坏了余老堂。   “惠儿大概在开会,你不行打打李洁?”杨葵花提醒老伴。   “打啦,她也关机。”   “一准又去打牌了,一打牌就关机。咱这个儿媳妇啊,当了官太太连家都不顾了,除了打扮就知道玩儿,唉!”提起李洁婆婆一肚子不满意。   “都干啥去了呢?”余老堂焦躁地围着电话来回转圈,手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可急死我了!”   “要不打打咱孙子,强强肯定知道他爸妈去哪了。”   “对啊!瞧我都急糊涂了!”他马上拨了孙子的手机,那知电话里却传来“你拨打的电话已停机”的声音。   “这可咋办?”余老堂用力碾碎了手里那根烟。   “我来打打试试。”杨葵花要过话筒。   “谁打不一样?”   “说不定我的手气比你壮呢。”   “好,要不你试试。”   杨葵花接过话筒又重复拨了几遍,尽管嘴里使劲喊着“喂喂喂”,照样得不到满意的回答。   三天了,电话的按键快被按断,儿子一家仍渺无音信。余老堂眼珠布满血丝。杨葵花嘴唇泛起了白霜。他们啥也干不下去,连院里的鸡也饿得围着主人“咕咕咕”地叫个不停。   余老堂不往好处想,嘴唇哆嗦着自言自语:“莫不是……莫不是被……”   “你说啥?”杨葵花问。   “莫不是被……被关起来了?”余老堂脸色刷白。   “瞎摆!也许是病了,住院了。”杨葵花嗓子上了火,边说边掐脖子,“要不,你坐火车去看看?”   “人都联系不上,去也是白去。”   杨葵花干咳几下埋怨道:“当初惠儿让咱搬进城里住,你愣是不同意,这下可好,人不在眼前儿,有了事干着急。”   “那会儿你不也反对吗?你嫌在他家住着不自在,说看那马桶白白净净的连屎都拉不出来。”   杨葵花无话可说,只好把气撒到鸡身上,踢着脚轰赶:“都给我滚一边去!”   晚上,老两口哪睡得着?余老堂瞪大眼珠子着着房梁念叨:“儿子究竟是病了还是出别的事了?真让人琢磨不透。”   “不会出啥事的。”   “但愿他是有病住了院。”   “儿子得病也不是好事。”   “总比被关起来好吧。”   “咋会呢?”   “咋不会?细想起来他当官后确实变了。”余老堂侧过身,脸对着老伴,“你想想,以前都是惠儿给咱来电话,先是一个星期一次,慢慢变成一个月一次。自他升了教委主任几乎一个月也不来一次电话,倒变成咱给他去电话了。你说,是不是变了?”   “官越大越忙呗!他打咱打不都一样?”   “你再看看李洁,以前还算朴实,可现在,身上戴满了花里胡哨的镯子啊戒指啊链子啊,这不是钱多烧的?可她哪来那么多钱呢?”   杨葵花叹了口气:“依我看,儿子迟早会栽在李洁身上,我咋看她也是个灾星。”   “现在反腐败抓得很紧,电视上老说‘打虎拍苍蝇’,我真怕……”   “要是出事,惠儿是老虎还是苍蝇?”   “一个厅级干部,最大算只苍蝇。”   “苍蝇,多损,多难听!”   “惠儿要是真成了苍蝇,咱俩这老脸往哪搁?还咋见人?”   杨葵花把被子往老伴身上拽了拽,说:“别瞎想,人家都说惠儿有福相,出不了啥事。”   “他要真成了苍蝇,我就不活了,我丢不起那个人!”余老堂哽咽着说。   杨葵花轻轻拍着老伴的胸脯安慰:“别光往坏处想,睡吧!”   余老堂明显瘦了,腰也弯了下来。他想给惠儿所在单位写封信,打听一下儿子的下落,但思来想去没敢写,他真怕听到那种消息。   杨葵花白头发明显多了,脸上也没有了光彩。她偷偷在门旮旯给祖宗爷作揖磕头,哀求祖宗们保佑儿子一家平安无事。   一个大风天,老两口正缩着脖子坐在电话旁发呆,村支书带着四个男人走了进来。余老堂一看,浑身激灵了一下。   村支书说:“大叔,大婶,这几位客人是省里来的警察。”   余老堂慌忙站起。见四人全穿便衣,便狐疑地问:“警察?来我家干啥?”   其中一人客气地说:“你们是余惠的父母吧?我们是公安局的。”边说边拿出证件,递给余老堂看,“奉命执行任务,大爷大妈,请配合一下。”显然是有备而来,说完,四人竟直奔西头里间,直接走近黑旮旯的一个大瓮,掀开瓮盖,移掉被套,搬出了一个缠满胶带的纸箱。   杨葵花急了,忙说:“你们干啥?那是我儿子的书。”   余老堂上前护住纸箱:“这纸箱是余惠上个月亲自开车送回来的,说里面有几本古书,很有价值。他说放在老家比在他那儿安全,让我们好好保管。你们咋……”   “大爷,大娘,但愿里面装的是书。”一个警察冷笑一下,“是不是书,咱打开看看不就明白了?”说完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刀,“呲呲”几下划断胶带,人们的眼睛齐刷刷地聚向纸箱。待纸箱打开,惊人的一幕出现了:纸箱里竟然装满了一捆捆崭新的百元钞票。   余老堂傻了眼,张着大嘴呆呆地愣了半天,突然像明白了什么,脸色涨红,眼如铜钟,仰天大骂:“余惠,王八羔子,狗娘养的,咋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啊?”说完,身子晃了几下,差点栽倒在地。杨葵花眼冒金星,一阵眩晕,仰躺在一位警察怀里……   余惠转移巨额赃款如晴天霹雳,把余老堂彻底击垮。他像患了一场大病,卧床不起。杨葵花虽没倒下,但心衰气短,身子骨很快虚弱下来。   消息迅速传开,像当年余惠升任省教委主任一样惊天动地,把寂静的山村震得再次沸腾起来。余家门前天天聚着一群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天,村支书走进余家,见余老堂气倒在炕上,便悄悄说:“大叔,一大纸箱现金少说也有二百万,放在自家瓮里你能不知道?瞒天瞒地行,瞒我难。没把你老以窝藏罪抓进去就不错了,你还想不开,知足吧!当然,你也别害怕,我这是提醒你,咱乡里乡亲的,我胳膊肘也不会往外拐。再说,自惠哥升了大官,大叔大婶也没仗势小看我这个芝麻官不是,我自然也不会干出框外的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对吧?”   余老堂勉强翻过身,脸对着村支书说:“支书,我真的是不知道,要是知道那是一箱子黑钱、脏钱,我早就把它倒进猪圈沤粪了。要不就逼着他拉回去,让他哪来的还给哪,还至于……唉!支书,我是啥人你清楚。”   杨葵花插话说:“大侄子,去年小惠在城里住上了别墅,也一再动员我们把这旧房子拆了,翻盖成小二楼。当时我和他爹坚决反对,但就是缺了个心眼儿,没问问他哪来那么多钱?就凭这一点,也能说明我们不是故意为他遮拦啊。”   村支书笑了笑说:“亏得没翻盖,要不然花的肯定是赃款,建起来也得被没收,那你老两口连个窝也没了,不就更惨啦!”   杨葵花抹抹泪,拍拍大腿:“可说是呢!”   村支书接过杨葵花递给的香烟,点着,抽了一口,眯着眼说:“要武汉中际医院招聘说我这位小惠哥也太不会办事。那次他回来,我和村长专门请他喝酒,希望他帮村里修修村东那条水泥路,再把村里那台旧变压器换换。他当面答应得挺好,可就是不办事,直到现在连个信儿也不回。你们说,给家乡办事不是积德吗,他那么有钱连这点德也不肯积,能不出事吗?”   听了此话,余老堂用力撑起身子,说:“支书,是我这个当爹的不好,播下了孽种。小惠缺德,我……我更缺德。你把乡亲们招呼来,我余老堂舍下老脸也要当面给大家磕头道歉,好不好?”说完,他脸色铁青,急促咳了起来。   第二天,邻居郭春娥也来串门,一进屋就说:“小惠是我看着长大的,当初是个多好的孩子。可官大了,眼高心也高喽。去年他回来,我特意提了两条大鲤鱼来看他,求他把我孙子安排进重点小学当老师。那是多肥多鲜的鱼啊,哪知道他连眼皮都不肯抬一下,根本看不上眼,自然事更不给办了。我就想,这人啊当了官儿要是不帮乡里乡亲,就不会是清官儿、好官儿,果然是这样,你看,他真出事了不是?”看老两口不搭下言,她马上变了口气,“大哥大嫂,儿大不由爷,路是大侄子他自己走的。你们别拦事,先把自己洗刷干净。上了年纪,身体要紧,该吃吃,该喝喝,多保重才是。”   等郭春娥刚迈出门槛,余老堂就钻进被窝伤心地哭起来。老伴忙问:“你又咋啦?”   余老堂哽咽着说:“都是王八羔子造的孽,他可把咱害苦了,咱死了也没脸埋在这故乡故土啦!”   来余家串门的人迅速减少,家里变得冷冷清清。少了人们的重庆治疗小儿癫痫病哪个医院好“劝说”,余老堂倒是心静了许多,身体也慢慢有所好转。   那天,乌云压顶,天早早黑了下来,杨葵花正准备做晚饭,院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挎双肩背、手拉拉杆箱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奶奶!”   “啊!强强,你咋回来啦?”   听到话声,余老堂晃晃悠悠地走出屋子,喊道:“强强,你可回来了,想死我啦!”几滴热泪从他消瘦的脸颊上噗噜噜滚了下来。   “爷爷,你怎么啦?”   余老堂忙用袄袖擦擦眼:“没啥,想你想的。”   强强放下背包,摸摸奶奶的手又扶扶爷爷的胳膊,看着二老的脸问:“爷爷奶奶怎么瘦成这样?生病啦?”他是爷爷奶奶看大的,对老人的任何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   “没啥,先进屋喝口水。”余老堂转过脸命令老伴,“还不快做饭去!炒俩菜,我喝两盅。”他不想把儿子的丑事说出来,怕它伤了孙子的心,也怕冲走了爷孙相聚的欢乐。   饭菜很快摆上了桌,余老堂倒了一杯当地产的高粱酒。   杨葵花高兴,进屋拿出一瓶茅台,说:“强强回来了,你喝杯好酒!”   余老堂接过茅台酒看了看,掂了掂,不但没高兴起来,脸色反而气得发紫,眼珠也高高凸起,突然说:“这是王八羔子给的脏酒,黑酒,我哪能喝?”话音一落,他把酒瓶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抛向院里。只听“嘭”的一声,酒瓶摔了个粉碎。   等他稍稍缓了口气,才对孙子说:“强强啊,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实话告诉你吧,你爸爸贪污受贿,腐化堕落,不是人了,成了苍蝇。”   杨葵花立刻伸手去堵他的嘴:“强强刚回来,你就不能忍忍,过两天再说?”   强强摘下眼镜,边擦镜片边说:“奶奶,不用忍,我全知道了。”   “你咋知道的?”老人一脸茫然。   “我的手机和平板电脑全被没收了,都是爸爸受贿所得。”   余老堂又是一惊:“啊!没收了?我给你打电话,说你停机了,原来……孩子,没关系,以后咱再买。”   “不用了,爷爷,我也不上学了。”   “咋不上了?不行,咱不能因为这事就不上学。”   强强戴好眼镜,从双肩背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展开递给爷爷:“我被学校除名了。”   “你犯啥错了?”   “爸爸利用教委主任的权力偷偷给我改了高考成绩,让我达到了一本一档分数线,才被这所名学录取。检察院查出来后,把情况通报给了学校,学校按有关规合肥治疗癫痫专科医院较好?定决定把我除名。羞得我在宿舍躺了三天,不吃不喝,不敢出屋。本来我不想把这事告诉爷爷奶奶,怕你们着急,可回到家,发现门上贴着封条,我不敢开门,只好回老家来了。”   听完强强诉说,余老堂胸脯开始大幅度起伏,血管像一条条蚯蚓趴上前额,手指余惠所在的东北方向厉声骂道:“畜生,混蛋,王八蛋!你坑了全家,还把我孙子也给毁啦!”他毕竟身体虚弱,骂累了,不得不停下来喘息。   强强忙端起一碗水递给爷爷。余老堂抿了一口,不等气力恢复,继续愤愤地说:“咱余家几世本本分分做人,想不到到我这辈作了孽,出了余惠这个混账。我对不起祖宗,对不起父老乡亲,也对不起强强。我还有啥脸活着,我……”他气力越来越小,声音越来越低,没等说完边痛苦地歪斜在椅子上。那张学校除名通知书也从他手里滑落,飘向了墙角。   杨葵花和强强同时扑了上去……   一声霹雳划武汉看癫痫医院哪里好破夜空,大雨如注。   共 4283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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