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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一城柳色、半城河(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2:16:43

这个多雨的季节,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像铆足了劲似的,拼了命的生长,害怕这短暂的时光,一触即逝。而室外的空气,因为雨季的缘故,时不时总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早起晨练时,我总喜欢沿着那条小河边慢慢的行走。小河两旁的花草树木,在经历了漫长的冬季过后,早已慢慢的生长出嫩绿的枝叶,开始换上艳丽的新装,开始招蜂引蝶,开始吐露它们隐藏在内心许久的心事。那些开在草丛中的野花,花开各式各样,五颜六色,争先恐后的样子,毫不掩饰它们的美丽,芬芳四处绽放。河边的岸柳,翠绿而长长的柳枝,不断轻轻的抚摸着清澈如境的河面,荡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很显然,风是罪魁祸首。但我喜欢微风,它总能把花草树木的清香,最早送进我早起久侯的口鼻,用清新的气息,不断撩拨我的心情,拂去我内心起落不定的尘埃。

一小片桃林从我身旁走过,紧跟着几棵杏树也慢慢远离了我。接着一小片青草拥促着几簇菊花也走了过去,前边又来了一小片深绿的松林,最后那个早有耳闻的小广场,终于来到了我的面前,不甘寂寞的它还调皮的串入我的脚下,这让我感到很亲切,也很欣喜。我脚步轻盈,悄悄的来回踱步在这个三面被花草树木包围的小广场上,感受着这个季节的清新与温暖。我就这样在太阳升起之前,贪婪地享受着这份特有的安静与悠然。

走着走着,太阳开始慢慢从远处的山顶探出一抹微红。那片远处的山峰,长满密密麻麻的松林。冬季时我时常眺望,那些刺破积雪的枯枝,漫山遍野直入云霄,把天空拉得很低很低,浑然无天无地般今人窒息。如今冰雪褪去,万物复苏,一副葱绿清新的模样,又给人一种“东风何时至,已绿湖上山。”的感觉。我轻轻的走近广场临江的那一面,踩上木质地板时,河面波光粼粼,瞬间映入我的眼眶,使我有些刺眼,不能直视。我看不清河面,只好抬头遥望。河对面稍远一些的地方,被一层淡淡的轻雾缠绕,朦胧中我能看见一些矮一点的房子,以及那几栋高高的楼房,其中离我最近的那栋楼房上,镶着一行草字,我能分辨得清楚,上面写着的是“一城柳色,半城河”。

“一城柳色,半城河”,这七个金黄色的草字,一直都镶在那里,习以为常,无人问津,可它们却是对柳河这个小小的县城,最全面,最具体的诠释。

记得刚来柳河时,车子沿着这条正在整修的小河边缓缓驶过,我就被小河两岸翠绿的岸柳深深的吸引住,一种莫名的欣喜很快就在心中弥漫开来。后来住的时间久了些许,慢慢的就知道这条小河,原先就紧贴着这个小小的县城,县城从上游的钓鱼台桥开始到下游的柳兴大桥为止,直线距离也就5公里多。小小的县城,河水就这样弯弯曲曲的挨着它奔流不息。小河唯一的支流就在我现在这个位置的正前方,也就是那栋镶着大字的楼房旁边。这样一来,小小的县城,就被这小河占据了很大的一块面积,难怪素有“半城河”的美称。

沿着小河至上而下,无论是支流,还是主河道。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有翠绿的岸柳,春天一到,细长的柳枝争先恐后的垂下河面,随风飘扬,轻抚水面,颇有“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的味道。让人更加惊讶的是,就连县城里的很多大街小巷,都种有一排排高大的杨柳。虽不像河边的岸柳那般婀娜多姿,却有伟岸、翠绿的身姿,如绿伞般呵护着街上的行人,点缀起这个钢筋混泥土世界里的美丽。

也许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缘故,人们似乎很钟爱于街头小巷的那些绿柳。尽管现在已经有了很多可供观赏的林木,但多少年来柳河人都不曾想过要砍掉那些柳树。柳树似乎早已经融入到这个不大的县城,以及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想到这些,我再看看眼前河边这些艳丽的岸柳。轻雾褪去,它们正沐浴在初升的骄阳中,显得格外的清新和美丽。如此钟爱柳树,并在一个小县城中种有那么多的柳树,实属罕见。用“一城柳色”来形容柳河这个小小的县城,还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太阳慢慢的升起,已经远离远处的山峰。白花花的光线,笼罩住我眼前的景物。那些远处的房子,以及街道旁的杨柳,被阳光勾勒得更加清晰可见,似乎让人有些措手不及。而眼前这条曲折的小河,以及河道两旁的岸柳,正不断反射和拉扯着扑向它们的阳光,把微波荡漾晃动的光圈和通向地面的光丝,如绘画般表现得淋漓尽致,令人叹为观止,久久不愿离去。

三年来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去品读,这个异乡小小的县城,内心还是充满着许许多多复杂的情感。转身往回走时,我遥望了一眼镶在楼上的那一行“一城柳色,半城河”的草字,脑海中突然涌现出王恭的那首《春雁》:“春风一夜到衡阳,楚水燕山万里长,莫怪春来便归去,江南虽好是他乡。”让我久久不能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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