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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波尔山羊登上检阅台(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0:13:52

前不久,我和作协李主席应邀到F县参加了一个文学联谊会,由于路上塞车,我们赶到时已经11点钟了,早已过了联谊会开幕的时间。当我们的汽车急速驶进县政府招待所院内时,发现这里营造着节日的气氛。十几个拖着长长条幅的红色气球飘舞在空中,院子的中央搭建着一个漂亮而小巧的台子,台阶和台面铺了一层崭新的红地毯,红地毯一直延伸到了招待所主楼的门厅。台面的周围用镀金钢管围着。台上摆着一个立式话筒。乍看跟中央领导迎接外国元首时站在上面奏两国国歌的检阅台一模一样。

我们刚把车子停好,要走进会场。这时主楼大厅的大门被两个穿红衣服戴红帽子的服务生打开,一群干部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外国女士走了出来,他(她)们止步在“检阅台前”。大街上一些找乐子的群众眼扫见之后陆续涌了进来,人越积越多,把“检阅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主持人登上“检阅台”,向大家介绍那名老外身份和一个个与会领导的姓名职务等一系列程序之后,宣布:“下面请畜牧局的工作人员将波尔山羊牵上台来”。这时,一黑胖子吆喝着挤过人群将一只黑头大耳白胖身子的山羊牵了上去。接着那名女老外和一名副县长也登上了“检阅台”。只见那女老外佯装认真地掐了掐羊的前裆后胯,用盒尺量了量羊耳朵。然后站起身竖起大拇指,连说:“OK”。大家鼓掌喝彩。接着两个礼仪小姐分别端着盛着红色证书和盛着两个大红花的盘子来到台前。那老外拿过红皮证书郑重地发给了副县长。确认那只羊为澳大利亚纯种——波尔山羊。大家鼓起一阵热烈掌声。之后,老外又在他的胸前和那只羊的头上各系了一个大红花。有点滑稽可笑。这种架势让我们对这个“舶来品”充满了神秘和高贵之感。

到此活动还没有全部结束,听两个干部摸样的人私语。一个说待会儿还要到养殖场去,这个澳大利亚女人又带来了价值100万元的波尔山羊胚胎,要亲自给咱们做移植示范。另一人问咋个移植法?一答说就是把胚胎植入到咱们本地山羊的子宫里,借肚生崽儿。这东西很贵,杀1万块一枚。他说台上戴花的这只是去年下的,刚一岁就长这么大。这种羊若真繁育成功了,会带来可观的经济效益,听老外说一只波尔山羊的产肉率是咱们本地山羊的1.5倍。就是成活率忒低,去年那批仅育出了几只,好几十万都打了水漂!

“嘿嘿!”两人诡秘地一笑。

说话间人们陆续上车,我们索性跟着看个究竟。心道:“反正也是晚了,等吃着饭再跟文友们交流也不迟。”

养殖场离招待所也就十来分钟的车程。养殖场的墙上插满了彩旗。大门的上方悬挂着“热烈欢迎澳大利亚珍妮小姐亲临指导”的横幅标语。工作人员排成两行鼓掌迎接。人们簇拥着老外——珍妮小姐来到两个圈舍前。圈舍前竖着两根旗杆,中国国旗和澳大利亚国旗迎风飘扬。一个圈舍里有几十只本地山羊,另一个空着。珍妮小姐脱掉西服,摘下牛仔帽子,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随手又将衬衣从裤腰带里抽出来,将两个衣角系在肚脐处,将上边的钮扣松开两个,露出半个肥肥的乳房。又挽挽袖口,道:“letusbegin!”只见两名壮汉从羊圈里拽出一只母羊,一人把着一只后退,把羊的小肚子担在一个椅子背上,羊的头朝下前腿着地屁股朝上撅着。山羊咪咪地叫个不停。只见珍妮小姐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胚胎保温箱,打开,里面排列着许多盛着胚胎的试管儿。珍妮从里面抽出一只,将胚胎嘬入嘴里衔着,之后,用嘴紧紧地对着羊的生殖器官,用力一吹,胚胎即吹了进去。十分简单麻利。两名壮汉将怀孕的山羊扔进空着的圈舍,又从圈里拽出一只,同样担在椅子背上。珍妮小姐又麻利地吹了进去。这时,一名女工作人员递给珍妮小姐一碗水,珍妮小姐将嘴浸在碗里涮了涮,之后嘬了一口,咕噜咕噜没有吐,咽了!那个递水的女工作人员接过胚胎保温箱,学着珍妮小姐的样子,也含了一枚胚胎,对着羊的生殖器官就吹。这名女工作人员刚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围着这么多领导观看,显然有点害臊,嘴对得不紧,把羊痒痒的一扭屁股,胚胎流了出来,流到了羊的大腿根儿上。人们讥笑不止。在一旁的畜牧局长急了:“哎呀哎呀!万八块呀!你咋这废物哎?!”让他这么一咋呼,这女孩一甩手哭着跑开了。畜牧局长喊道:“回来!看着点儿!”说着,他用食指从羊腿上一抹,将流出来的胚胎抹进了嘴里,对着羊的生殖器官吹了进去。大伙哈哈大笑。珍妮小姐连连摇头,“no!no!”

珍妮小姐又吹了几个,副县长发话先回招待所吃饭。并指示畜牧局长,让工作人员含着水练练,争取下午一次成功。

我跟李主席说:“还好,还没有过午饭的点儿。咱们可以在餐厅里找到他们(那帮文友),咱们可以边吃边交流,咱俩的谈资就从今儿这事儿说起。这群‘神经病’会借着几分酒气争个天翻地覆,将文学联谊会再推向一个高潮。”

“哈哈哈哈……”我俩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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